第216章 誓不行,是灯律不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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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爷要小的行月誓,小的不敢……不是小的不敢,是灯律不敢。”
主验宦脸上的皮绷住,杖尖在青砖上碾出一声脆响,廊柱后没人出声。
排队的灯宦堆里,有人低声接了一句。
“这条……是帝库旧档的老规矩,两百年前月誓改制,专门给帝籍留的口子。”
议论声一层压过一层,压的主验宦额角青筋直跳。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留痕,记档。”
翻来覆去的还是走祖庭自己的手续,只要手续齐了,牌没有问题,它连自己嘴怎么被堵的都查不出来。
陆沉磕头谢恩,诚恳极了。
第三验收的是骨镜,铜镜从殿梁上吊下,镜面骨白,幽光定在陆沉脸上不动。
【食月气感】先一步探进镜芯,黑气,缠在镜芯里的活契黑气,比界口那面粗了一圈。
好家伙,钩子都量产了。
胸口帝骨残息挣了一下,净月花芽压慢了半息,就这半息。
镜中骨影深处,一枚细长钉状阴影浮出来,斜插在骨影心口。
满场死寂,执镜官的手一抖,铜镜哐当砸在石台上,镜面裂了一道缝。
陆沉当场瘫倒,趴在地上抖着嗓子喊。
“骨锈!小的骨锈犯病了!墓奴入档前都这样,官爷明鉴~”
一边喊一边拿袖子糊脸,眼角钉死执镜官。
那人蹲下去捡镜子,手抖的拿不住,捡完第一反应不是看他,是慌慌张张伸手去遮镜面那道裂缝。
遮什么,裂的是镜,慌的是人。
陆沉心里把这笔记得死死的,知道骨影里那枚钉怎么回事的,全祖庭数不出一只手。
执灯卫把吓瘫的主家扶起来,队伍里嗡了一声,又硬生生压回去。
主验宦还没开口,随行一名供奉抢先发难,杖鞘往地上一顿。
“来历不明的墓奴贱婢,连同贴身执灯卫,分押别殿!”
陆沉佝偻着背,连声认下。
“墓奴,小的就是墓奴,官爷骂的对。”
磕头认罚,一套动作熟的在不能熟,磕完最后一个头,从怀里又抖出一页灯律。
“回供奉,旧规在这儿呢,自辩期间随行不得私扣,违者灯籍连坐。”
供奉捏着那页纸袖子直抖,骂奴役行,扣人不行,祖庭的规矩又一次替陆沉把话说圆了。
队伍被引着入殿恭候领罚,甬道一段一段往深处走,帝印残片与净月花芽贴着皮肉一路发烫。
行到某一段,两样东西同时烧到顶。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砖缝,月主殿正下方,锁眼落定。
这方寸方位被叠进脑子里的布防图,他抬头继续佝偻着背往前走,一步没停。
入殿夜宿,留痕记档和墓奴的名号在当值灯宦之间传的飞快,看守他的人里,有几个灯奴出身,看他的眼神跟白天不一样了。
姜眠挨到铺位边,声音压到只剩气,指甲抠着青砖。
“数数声,停了。”
她顿了顿。
“就在你从镜子前站起来那一下,停的。”
陆沉闭着眼,掌心覆上胸口那团一跳一跳烫的红光,脚下的砖缝渗出一丝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它数了那么多天,就怕爷照出它藏在骨头里的东西,行,账又厚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