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灯火倒烧,祖庭头顶那位不是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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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三罪。”
脆响震的满殿回音,塔使灯杖往金砖上一顿。
“屠灭飞地主祭,焚档毁籍,强夺灯权,僭越祖制,伪造灯语,蒙蔽月问,三罪并罚,灯籍削尽,人送祭坛!”
满殿灯宦齐声附和,削籍送祭四个字一层压过一层,帕子在掌心里绞成一团,姜眠跪在阶下。
刚进殿他就扫过一圈,九层灯山火苗朝天,正中纱幔后空着三把高椅,陆沉佝偻着背站在阶下,肩缩半寸,没人敢看,锁眼方位和供奉站位早被【食月气感】叠进了脑子。
先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头,他抬起头。
“官爷说的对,罪……罪是有的,”他直起腰,“可账得一笔一笔对,哪笔是小的犯的,哪笔是灯律定的,对完再削,不迟吧?”
执灯卫伸手过来要解他腰间白骨笔,他吓的一哆嗦,手忙脚乱的捧出血名册北境总账副本。
“小的对账的家伙什,官爷过目,页页有印。”
对账,第一罪。
守灯人血指印名册一页页翻给满殿看,旧灯净息呈上,字咬的清楚,陆沉伏的低。
“主祭一系两百年私扣命光税,拿活人喂月,欺月之私,在先。”
“灯律第四卷第九条,欺月之薪者,人人得而诛,小的不是屠主祭,是替月清了这笔烂账。”
焦档残页当庭对质,上头是主祭私刻的假税册,一对照,祖庭收的税,和飞地缴的税,差出一半。
殿里静了一瞬,问罪派那头有人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把自家灯椅挪出一条缝。
连着对,第二罪、第三罪。
一千三百多个灯奴自愿归账的指印铺满半张灯案,交割文书呈上。
“灯律旧条,灯权随愿走,”陆沉的手指压着那片指印,“官爷要说这一千三百个指印,都是小的一个人按的?”
伪灯语一条,归档补录全套手续呈上,制式、戳印、双簧校验码,一字不差。
“讯是补录的,档是祖庭自己验过、自己收回执的,”他抬眼,惶恐里裹着委屈,“官爷管这个叫伪造,那祖庭盖的校验印,算什么?”
殿内炸了,阶下好些灯宦当场宕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想不通这账是怎么对回来的。
眼皮总算抬了一回,护钉派为首的供奉慢悠悠的开口。
“塔使,回执,是你底下人验的。”
声浪压都压不住,中立灯宦交头接耳,塔使捏杖的手背绷起一条棱,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阶下有老灯宦嘀咕:“逐条钉灯律……这墓奴把灯谱倒着背熟了?”
嘴角翘了一下,又硬生生压平,姜眠垂着头。
好家伙,爷连夜补的课,一节课都没逃,陆沉垂着眼帘心里翻了个页,这破规矩牌没有问题,手续齐全,它连自己嘴怎么被堵的都查不出来。
第三番还没轮到他开口,然后。
齐齐倒烧,殿顶的灯火。
火苗齐刷刷调头朝下,九层灯山,满殿壁灯,烛泪反常的往上走,火光往下淌,整座大殿的光亮全反了向。
终于出声,正中纱幔后那位。
不问罪,不赏功,腔调不像活人,每个字收尾都拖着一丝平直的余音。
“帝印残片,净月花芽,献上来,大造化。”
陆沉后颈的汗毛根根立起,【食月气感】贴上去的一瞬,那股气息与月主殿脚下锁眼同源,一个天上一地底,隔着大殿遥遥对上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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