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灯火倒烧，祖庭头顶那位不是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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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血月真核躁到顶点，烫的他眼前发黑，净月花芽死死往下压，他膝盖一软，顺势跪的更深，混进了满殿跪伏里。

问罪派伏了，护钉派也伏了，塔使伏了。

不是活人，祖庭最高位上坐的。

阶下有老灯宦失了声：“倒烧……月主亲临……”

抖着嗓子往前蹭了半寸，陆沉把脸埋进袖子里。

“上……上仙，小的命贱，”他一边磕头一边往纱幔方向爬，“东西献上去，小的那点灯籍命光，能不能给条活路？再赏个一官半职也行，小的会记账，真的，童叟无欺那种。”

只一字一顿重复，纱幔后不置可否。

“三日后，净身殿，献上来。”

同源的四尊、活人气的十一尊，全记死在了脑子里，陆沉磕头如捣蒜，趁讨价的空当，疼是真疼，怕是装的，两样掺在一块，演的天衣无缝。

“三日后，小的……小的亲自捧去。”

他亲手替对方定了下来，当庭决战的日子。

消息传遍祖庭各殿，散殿不过半日。

墓奴当庭驳倒问罪派，月主亲召许大造化，沿途灯宦看他的眼神全变了，从看死人改成看红人。

昨夜骂他墓奴贱婢的供奉，今早隔着三步远拱了拱手，同一个上午，连脸都不带换的。

这官场的脸，说变就变。

三派坐次、同源名单、那位开口的原话，整理成讯经她的线送出，当夜，虞红鸢的私记灯语暗线递进第一笔月上内账，灯语发完，她把私记火折在指尖捻灭，隔着河面望了一眼祖庭方向，袖口拢的比来时更紧。

月上总账，头一行落笔，五个字，陆沉翻开血名册末页。

月主，非月主。

他朝北境方向传了一道灯语，白骨笔搁下，三短两长，平安里多出一长，局已入套，候三日。

后半夜。

地底那数数声又起了，姜眠伏在车辕上侧耳。

这回数的不是日子，节奏改了，三息一顿，与三日后严丝合缝，她攥紧怀里的灯权册，把数数听进了骨头里。

天上那位在催，地底这位也在催，一个天上一地底，催的是同一个日子。

掌心覆着胸口那团烫，车帐里陆沉闭目养神，指尖跟着地底的节奏，轻轻敲了两下。

“催吧，”他闭着眼，“催的越准，说明你越急，急了，账就好谈了。”

车帐外三声轻叩，后半夜。

虞红鸢的第二笔货到了。

暗线灯奴放下东西就走，帐里多出一册暗账，一份名单。

挑亮灯芯，陆沉落闩，先把名单斜过来照。

一个名字一个点，纸背浮出一层暗压的朱点。

他捏着纸角的手指顿住。

账里有夹层。

“防的就是爷这种对账的，”他低声笑了下，就着灯把夹层拆开，两百年灯务卷目抄录，其中一卷，抬头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