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江山如今跟着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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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那一层阻碍薄下去，苏辰的拳便沿着凹处继续推进。

燕末帝拧腰避让，龙袍右侧被拳力撕开，尚未接回去的手腕又撞上苏辰的左掌，臂骨一歪，往上抬起的那股力顿时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宫门两侧仍在高呼万岁。

苏辰转过脚步，没向那些朝服轮廓出手，身形贴着燕末帝的侧面掠过，右肘撞进刚露出的腰肋。

一口血喷在冕旒前。

他听过临死前求饶的声音，也看过裴镇岳在皇宫里死战的模样，眼前这一身端正龙袍，实在很难与当年那个人接到一起。

那句陛下何故先降，倒比这片万岁更适合当年的宫门。

燕末帝抬臂，近处几片衣角跟着撑起，苏辰掌前的压力陡然一重。

苏辰撤开被压住的手腕，没沿原位置继续顶，左肩向外一偏，避开已经落下的掌击，右掌则从更低的位置按住龙袍下的胸腹。

这处刚被打伤，作用接得慢些。

苏辰稳住掌缘覆载，功力从肩背送入，燕末帝脚下顿时失去原先站稳的位置，身体向后撞去，倒斜的龙椅又横在了退路上。

对方踢开横出的椅背，退到椅后。

苏辰没有跟着那声万岁抬头看，目光仍压在对方身上，宫门内的声音再整齐，也没见哪个朝服影子能替燕末帝接下一掌。

“你连故土都守不住，还敢坐朕的位置？”

苏辰的脚步微微停了一瞬。

山河星最后的地面、不断缩回来的边疆与挤在皇城附近的人，随着这句话一起压进脑中，他记得那些自己赶到时已来不及救下的人，也记得黑雾抵在眼前、系统始终不给回答的时候。

苏辰的左手在身侧缓缓握紧。

坚定的心稳住意识里那点翻涌，苏辰却没有借着词条把那些人从记忆里赶走，右臂抬起时，体内人中皇仍在照常运转。

地球上的人没在这里开口，眼前这句质问也替不了他们。

“人还活着。”

苏辰踏近，一把扣住再次按来的手腕，拳头砸进燕末帝嘴边，冕旒连着碎牙一齐飞开，下颌向一侧折下，尚在发出的声音当场断开。

对方另一掌已经压到肩前。

苏辰松开左手扣住的腕骨，借步法让开正面，右腕固息扣稳住出拳时的功力，左臂覆载只留在真正将碰上的那一处，减轻钻进来的那点异样后，身体仍随真实冲击侧移，右脚在完整旧石上落稳，拳锋便趁对方出手后的空处重新压入，燕末帝刚要借宫门前的作用站住，胸前伤处已经被这一拳再次打穿，苏辰跟近的左掌也按住了翻开的衣料。

苏辰没有给自己铺一整身抵御。

两边的叫声同时顿住，旧石路上却响起更重的一声闷响，燕末帝从倒斜的座椅旁翻过去，肩背撞开身后的雾，露出原本断裂的石阶。

他抬手，还想把那一片声音接回来。

苏辰先以左脚踏住石阶，身形贴进伸出的手臂内侧，断椅横在对方后脚边，燕末帝抬腿踩碎，苏辰已经将肩头送入，把还想往上抬的胸腹狠狠撞回去。

石阶崩下一角，蓝灰旧砖从龙袍下滚出。

燕末帝的手肘向内收，苏辰抬臂将它架开，指根又感到一层压来的作用，他维持住这处，不让右拳为了分心防身停下，掌下阻力被推开的一瞬，拳锋已经沿胸前旧伤落入，刚要接回的力来不及转向，便先被他按在破开的胸骨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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