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朱重八，你个臭要饭的泥腿子，也跟我谈皇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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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

应天府的长街短巷里，忽然多了一群贴告示的人。

穿着青色皂衣的差役扛着浆糊桶，拎着一卷卷黄纸，在各处城门、坊口、衙门前一字排开地张贴起来。

布告栏前很快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踮着脚的、伸着脖子的、把小孩扛在肩上的，密密麻麻挤成了一团。

“让让，让让，念字的来了！”

有人挤到最前面，清了清嗓子，仰头看着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布告，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查皇长孙雄英一案……实系东宫宫女小荷、太监刘福等六人，勾结张士诚、陈友谅等残党余孽，暗中投毒，谋害皇长孙，意图颠覆我大明，动摇国本……】”

人群中一阵哗然。

“张士诚？不是死了好些年了么？”

“残党！你没听说是残党么？海上还有！说不定咱们这应天府也有！”

“啧啧，这帮人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念布告的人接着往下读：“【呜呼哀哉！张贼余孽，竟使朕痛失嫡孙，天地同悲，人神共愤！即刻起，着令沿海军卫严查海疆，悬赏缉拿张士诚、陈友谅等残党余孽，凡提供线索者，赏银百两；擒获贼首者，赏银千两，授世袭百户……】”

“嚯！世袭百户！”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也得抓得到才行啊，海那么大，人往水里一钻，谁找得着？”

“话不能这么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说不定就有人把张士诚的坟给刨了……”

人群里议论纷纷，话题从赏银聊到海防，从海防又绕回那宫女太监身上，骂了张士诚一通，又感慨了一番皇长孙的命苦。

有人忽然问了一句：“那……被冤枉的太医呢？”

“那边！”

有人朝不远处的另一面墙努了努嘴：“那儿还有一张！”

人群又呼啦啦地涌了过去。

第二张布告比第一张更长，字也更密。

开头便是几行沉甸甸的朱笔大字，笔锋浓重，像是落笔的人写这些字时用了不小的力气。

“【太医院一案，朕听信谗言，处置过当，致使忠良含冤，举族蒙难。】”

“【此朕之过也，悔之晚矣……】”

“【张贼余党，竟使朕痛失神医，呜呼哀哉！朕心甚痛。】”

布告的后面是长长的一串追封名单。

排在第一个的，便是陈安的名字。

“【已故太医院判陈安，温良恭俭，医术精纯。事朕多年，夙夜匪懈，未尝有过。太子染疾，陈安三日不眠，亲奉汤药，终使太子转危为安。皇孙幼时多病，亦赖陈安悉心调养，方得康健。】”

“【然朕错信奸佞，铸成大错。虽悔之无及，犹当追偿。】”

“【今追赠陈安为太医院判兼光禄大夫、太子太保、礼部尚书，赐谥‘恭僖’，赐祭葬。】”

后面还有一长串名字，是其余的那些太医们，每一个都得了追赠，虽然品级各有高低，但个个都有名有姓，没有被漏掉一个。

布告最后几行写的是女眷的事：“【所有涉案女眷，即日释放，恢复原籍，发还家产，予以抚恤。着应天府衙妥善安置，不得怠慢。】”

念布告的人读到这儿，声音也微微顿了一下。

人群沉默了几息。

然后有人低声叹了口气：“唉……陈太医……可惜了。”

“可不是么。”

旁边一个老汉接话：“我就在陈太医家隔壁住了十几年，那人真是没话说，热忱，厚道，见谁都是笑呵呵的，前几年我家婆娘半瘫了，床都下不来，陈太医听说了，拎着针箱就来了，一针下去，婆娘当场就能动了！”

“真的假的？”

“骗你作甚？！陈太医那可是有真本事的人！后来连诊费都没收。”

又有人凑过来搭腔：“岂止啊！听说三年前太子殿下犯病，满太医院的御医轮着上，谁都没辙，最后是陈太医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硬生生把太子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对对对，这事我也听说了！”

“还有皇长孙，从小身子弱，隔三差五就闹病，哪回不是陈太医给调养着？要不是陈太医，皇长孙怕是……”

那人话说一半，忽然意识到皇长孙最后还是没保住，声音便小了下去。

众人也跟着沉默了一瞬。

然后有人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好的人……活着的时候没找他瞧过病。”

“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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