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朱重八，你个臭要饭的泥腿子，也跟我谈皇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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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慢慢地散了。

布告栏前只剩下几个还在反复细看的老人，他们眯着眼，把那些字读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它们全都记在心里。

消息从应天府往外传。

驿站的车马带着一摞摞抄录的布告往四面八方的州府而去。

陈安的名字，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提起。

有人说他是神医，有人说他是善人，有人说他本该当上太医院院使的，可惜被奸人所害。

那些话传着传着，有的变了形，有的添了油加了醋，但大体上的评价都差不多，那是个好人，死得冤。

而也就在今日，朱雄英也终于下葬了。

灵柩从东宫抬出来，一路白幡飘飘，纸钱漫天。

送葬的队伍不算太长，毕竟是夭折的皇孙，不宜过度铺张，但沿途的百姓们自发地站在街边，有人手里捏着一炷香，有人默默垂着头。

白绫铺了半条街。

灵柩经过陈府门前那条巷口的时候，风忽然大了一些，把檐角的纸钱卷起来，打着旋飞向半空。

然而，就在这祥和的安宁下，却是暗流涌动！

……

同一时间，乾清宫里。

老朱刚处理完朱雄英下葬的琐事，从暖阁里出来，脚步还带着些许疲惫。

他已经连续两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太医案重审的卷宗、追封的名单、布告的措辞、各部的协办，每一件事都得他亲自过目。

他也确实累了。

可当他迈过暖阁的门槛，走到乾清宫正殿的中央时，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呵。”

那声音带着一种很淡的嘲讽：“好个张士诚余孽，你倒是会推得干干净净。”

老朱的脊背猛地绷直了。

他飞快地转过身，目光投向那张明黄色的龙椅。

椅面上，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正从容地坐着，翘着腿，一只手搁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搭在膝头。

熟悉的素白色的衣袍，熟悉的灵光，熟悉到让他咬牙切齿的面庞。

正是陈景。

老朱面色一沉，他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看着陈景，胸膛微微起伏了几下，然后沉声开口：“你又来做什么？”

“做什么？”

陈景偏了偏头，淡淡道：“本座是不是跟你说过，吕氏必须死？”

老朱的表情僵了一瞬。

“怎么？是觉得本座的耐心无限不成？”

陈景站起身来，一步步走下御座前的台阶，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那浑身上下的威势压迫感，竟比老朱这个皇帝还要重，压的老朱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在老朱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垂眼，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大明皇帝。

“吕氏……”

老朱咬着牙，沉声道：“她已经被废，幽禁东宫偏殿了。”

“被废幽禁？”

陈景嘲讽一笑：“好大的恩典啊，本座是不是说过，要你亲自诛了吕氏九族？！”

大殿一时变得有些安静。

老朱紧了紧拳，终于还是寒声道：“追也追封了，赐也赐谥了，平也平反了，你还要怎样？！”

“难道你真要我皇室蒙羞？丑闻漫天，威严扫地不成？！”

陈景偏了偏头，冷冷一笑……

“皇室？呵呵！”

“朱重八，你个泥腿子出生，臭要饭的和尚，也来跟本座说什么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