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公羊学，走歪了的儒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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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过一圈众人，见刘据已经皱起眉头，才笑着往下说：

“听着是不是好像有点道理？是有一点。可到底有几分真，谁也说不准。问题就在于这种解读没有定准，同一个句子，不同公羊学者，能读出全然不一样的‘大义’。”

白易抬手往下压了压，语气直白：

“症结就在这里。说白了，就是脱离实务，凭空附会。天天死抠这些，对治国安邦又有什么用处？”

长孙皇后本来端着果汁在喝，听到这里，直接把杯子搁回茶几上，一脸不以为然：

“未免太过荒唐。耗费一生精力钻研经籍，到头来就琢磨这些？史实记下原委，明白发生了什么不就够了？”

她说完，自己还郑重地点了点头，显然觉得这话一点没错。

一旁的卫子夫轻轻颔首：

“确实是舍本逐末，慢慢偏离了经书本来的用意。”

刘据听完僵在原地，脸颊微微发烫，一时无言。

他忽然想起年少求学，跟着老师研读《春秋》的光景，一个字便能引申出半晌的讲解。那时只觉得义理高深，经白易这么一拆解，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违和。

他低头思索片刻，抬眼，声音轻了几分，不像是争辩，更像是自问：

“可若是不逐字推敲，又怎么读懂圣人藏在文字里的本心？”

白易看向他，语气平和，没有抬高声调：

“圣人的本心，是让天下百姓安稳度日，还是让后世之人对着文字猜谜语？”

“孔子本就不是爱打哑谜的人，真有要紧的道理，他自然会直白讲清楚。”

刘据嘴唇动了动，接不上话。

霍去病干脆挠了挠后脑勺：

“费这个功夫？不如锻出一把锋利的宝剑。再不济，学学治水、耕种的本事，也实在得多。”

说完他自己点头，越想越觉得有理。

卫子夫也轻轻附和：

“去病说得实在。治水、农桑的学问，才是能养活百姓的本事，比这些虚言有用。”

天幕之下，青年刘彻脸色黑得厉害。

他扫过阶下文武，目光落在公孙弘身上：

“你们平日里，就是钻研这些所谓微言大义？”

公孙弘额上渗着冷汗，小声辩解：

“只是闲暇宴会之时，偶尔闲谈。”

刘彻面色一沉：

“闲谈？闲谈就能聊出治国的法子？上行下效，你们这些大儒开了头，天下读书人自然跟着跑偏，这点还用朕提点？”

公孙弘连忙躬身：

“臣知错。臣回去便约束学人，不许空谈误国。”

刘彻没有应声，猛地将酒杯顿在案上，声响刺耳。

杯中酒水溅出，淌在案几上，内侍连忙上前擦拭，被他抬手斥退。

……

另一边。

朱元璋看得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膝盖上，指着天幕：

“还是大秦务实！咱大明的儒学后来也走偏了，生出一堆麻烦！”

马皇后坐在朱元璋身侧，方才一直安静听着。

听完这番关于微言大义的解说，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轻放下，柔声开口：

“读书是为了明晓事理，不是用来猜谜。这般治学，儒生是走歪了。”

朱标看向她，微微点头。

……

客厅里，

刘据慢慢从沉思里回过神，缓缓点头，像是心头一块郁结落了地。

他朝白易拱手一礼：

“多谢白公子点拨。这般过度解读，确实无益于国事。儒生不该把心思耗在这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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