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十炮轰塌长安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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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跨前一步,拔出绣春刀,刀锋直指四百步外的安定门箭楼。
“开炮!”
宋天机夺过火把跑到一号炮尾,往火门上一凑,另外九名炮手同时点亮火折子。
嗤,十道青烟窜起,地面剧烈震颤,土台四周的浮土跳起三寸高。
十团橘红色的火球喷涌而出,咆哮声席卷四野,十颗二十四斤重的铅芯铁弹撕裂空气,狠狠撞上安定门城楼与主墙。
咔嚓,三颗铁弹正面砸断箭楼底部的合抱松木立柱,半边箭楼哗啦啦往下塌,十几名弓手来不及惨叫就被埋在了废墟底下。
另外七颗铁弹密集砸在城门上方的青砖主墙上,糯米汁浇灌的包砖层当场崩裂,脸盆大的碎片四处乱飞。
整面城墙抖了三抖,塌陷出五个一尺多深的大坑,簌簌往下掉土渣子。
博洛被气浪掀翻在地,官帽滚出老远,金钱鼠尾辫散开糊在灰土脸上,他手忙脚乱爬起来扒着残破垛口往下看,喉咙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土台上,宋天机吐掉嘴里的沙子,挥舞铁锤大吼。
“湿拖把刷膛!降温!第二轮装填,快!”
五十名赤膊炮手拎着湿麻布长杆捅进炮膛,白雾嗤嗤乱冒,火药包再次塞入,二十四斤的铁弹顶上膛底。
“放!”
“放!”
“放!”
丁修站在土台边缘,默算着息数,军刀一次次劈落。
十门红夷大炮轮番怒吼,五轮过后,外侧三尺厚的青砖包层被尽数剥皮,露出里头褐色的夯土芯子。
十轮过后,重弹一颗接一颗钻进夯土层,历代修补的条石被震得寸寸断裂。
压阵的呼和巴日勒住躁动的战马,看着远处那座雄城一点点往下矮,咽了口唾沫。
“长生天在上,这哪是火炮,这是把雷公借下来了!”
第二十轮齐射,十颗铁弹同时轰在城门右侧同一处裂缝上。
轰隆,三丈六尺高的西门主墙再也撑不住,两丈多宽的墙体带着万钧之势向外倾倒,上万块青砖混着无数夯土砸进五丈宽的护城河里。
两丈高的浑浊水浪掀起来,硬生生在河正中填出一条土石坝,烟尘冲天而起,原本高不可攀的城墙垮成了一道平缓的碎石烂泥斜坡。
周大壮带着两千辅兵等在后头,见墙体坍塌,嗓子喊得劈了叉。
“推沙袋车!把河沟垫平了!”
上百辆独轮车冲上去,连车带袋推进缺口,眨眼铺出一条十马并行的坦途。
瓮城里头,博洛灰头土脸从门洞里钻出来,看着塌成斜坡的城墙,拔出佩刀砍翻一名往后退的甲兵。
“顶住!都给本贝勒拿命顶住缺口!谁敢退一步,满门抄斩!他们的重炮搬不上斜坡,给本贝勒冲上去肉搏!”
三千名八旗重甲兵红着眼珠子,举着铁盾重斧踩着碎砖往豁口顶端涌,拿人墙堵通道。
土台上,豁口处红缨铁盔攒动,林渊嘴角上挑。
“丁修,人家贝勒爷嫌二十四斤的铁弹不够塞牙缝,把你的骑兵炮推上去,请他们吃顿饱饭。”
“得令!”
丁修翻身上马冲下土台,令旗猛摇。
“骑兵炮营,全速前进!抵近两百步,双份碎铁砂散弹,洗地!”
两百匹挽马撒开四蹄,拉着五十门精钢骑兵炮冲到护城河外两百步的平地,炮手跳下车,铲形驻锄砸进泥土,炮口摇高直指豁口顶端。
“双份铁砂装填完毕!”
丁修高举军刀,迎着扑面烟尘狠狠挥下。
“全营齐射,放!”
五十门骑兵炮同时喷出三尺长的火舌,两百斤碎铁砂和铅丸在空中炸开,密不透风的铁雨顺着斜坡泼进瓮城豁口。
顶在前头的五百名八旗重甲兵连哼都没哼一声,木包铁盾被撕成碎片,双层铁甲被洞穿出十几个血窟窿,前排人墙齐根栽倒。
断肢残臂混着碎肉漫天乱飞,鲜血顺着斜坡上的青砖缝隙哗哗往下流。
“十息换装,第二轮,放!”
炮手麻利装填,五十门骑兵炮再次轰鸣,刚从尸堆后头探出脑袋的八旗督战队被铁砂正面糊脸,十几名牛录额真连人带甲被打成烂肉泥滚下斜坡。
三轮散弹洗过,两丈宽的豁口上再没有一个能站着的活人,三千八旗精锐死伤大半,残兵丢掉盾牌斧头哭爹喊娘往城内大街上逃窜。
博洛左耳朵被流弹削掉半边,满脸是血,被四名戈什哈架着胳膊往马背上塞。
“走!快走!去东门找吴三桂,西安守不住了!”
硝烟散开,两丈宽的城墙豁口完全暴露,王柱拎起生铁棍翻身上马,朝身后黑压压的大军一挥手。
“弟兄们,进城吃席!”
十万将士齐声呐喊着拔出刀枪,声浪震得城头碎瓦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