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十炮轰塌长安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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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踩着碎石走过去，靴尖踢了踢炮架下垫的枕木，伸手拍在炮管上，掌心被烫得一缩。

“现在就拉去西门，给博洛送份早点。”

宋天机从泥地里爬起来，黑袖口往脸上一抹，煤灰混着汗淌成花脸，冲林渊咧嘴直乐。

“王爷，老夫昨晚浇铸铁弹的时候，把缴获的几百斤生铅化水灌进了空心铁弹里头！”

“这弹丸看着二十斤的个头，上手足足二十四斤沉，砸在青砖墙上，保准比纯铁弹狠上三成！”

王柱凑过来，弯腰抱起一颗大铁弹颠了两下，胳膊往下沉坠，赶紧使了把劲抱住。

“好家伙，实打实的秤砣！这玩意儿飞过去，洪武爷修的墙也得掉层皮！”

林渊转身看向坡下候命的周大壮。

“套挽马，把这十门大将军炮拖去西门安定门外。”

“安远门城头绑着百姓，本王不动北门，直接砸烂他的西门瓮城。”

“得令！”

周大壮挥起令旗，三百名工程营壮汉喊着号子，粗麻绳套住四千斤重的炮身，撬杠垫底。

十门巨炮挪上四轮硬木大车，八十匹健马分作十组，马鞭甩得啪啪响，铁轮碾进泥土半寸深。

炮队顺着护城河外围大道，轰隆隆往西门转移。

陈圆圆骑着青骢马跟在林渊身侧，展开西安城防图卷。

“王爷，西门安定门外四百步有一处废弃的夯土祭台，高出平地六尺，视野开阔。”

“只是西门瓮城修得刁钻，里头有三道闸门，博洛要是缩在瓮城里打巷战，咱们骑兵冲不进去。”

丁修骑马走在另一侧，拇指摩挲着军刀吞口，嗤笑一声。

“巷战？那是两把菜刀对砍才叫巷战。”

“等宋老头把瓮城连墙带门轰成平地，看那帮鞑子往哪个耗子洞里钻！”

辰时三刻，安定门外四百步的土台上，十门九尺长的红夷大炮一字排开。

辅兵在炮轮后方钉入木桩，绑紧缓冲麻绳，宋天机提着铜尺挨个测量炮口仰角，嗓子沙哑地吼叫。

“每门炮填八斤颗粒火药！木槌捣实了，半点空隙不许留！”

“二十四斤的重铅铁弹塞进去，加双层草垫！”

城头上，镶蓝旗贝勒博洛刚从北门赶过来，扶着箭楼木栏往下张望，四百步外那十根黑洞洞的铁管映入眼帘，博洛眼皮子一跳。

绿营副将凑到跟前，喉结上下滚动，说话声音发飘。

“贝勒爷，反贼真把红夷大炮造出来了，看那尺寸，少说三四千斤……”

啪，博洛反手一马鞭抽在副将脸上，抽出一道血印子。

“慌什么！三天造出来的破烂货，指不定第一炮就得炸膛！”

“传令，把城头二十门佛郎机炮全推到西门来，往下轰，砸烂他们的炮阵！”

“嗻！”

几十名炮手推着老旧佛郎机炮挤上垛口，手忙脚乱塞入子铳，博洛拔出腰刀往前一劈。

“放！”

城头腾起一排黑烟，二十门旧炮参差不齐地闷响，铅铁弹丸全栽进了阵前一百多步的烂泥地里，溅起十几团泥水。

还有两门旧炮当场炸了膛，把旁边三名八旗兵掀翻在城砖上，捂着断腿鬼哭狼嚎。

土台下，王柱骑在枣红大马上，低头瞅了瞅弹坑，仰头哈哈大笑。

“狗鞑子没吃饭吗？尿尿都比这滋得远！”

前排三千火铳手跟着哄堂大笑，枪托砸得地面咚咚响。

城头上的博洛脸皮涨成猪肝色，一口浓痰吐在垛口外。

“装药，加倍装药再打！”

绿营副将噗通跪在地上，抱住博洛的靴筒。

“使不得啊贝勒爷！这批旧炮膛壁锈薄了，加倍装药非全炸了不可！反贼在四百步外，咱够不着啊！”

博洛一脚踢开副将，盯着城下土台，后槽牙磨得咯咯响。

“够不着就给本贝勒守住城门！三千满洲精锐全调进西门瓮城，每人两把重斧一面铁盾！”

“就算外墙被轰开，只要他们敢往瓮城里钻，本贝勒在门洞里把他们全剁成肉酱！”

三千名八旗老兵在瓮城内集结，大盾顶住城门后侧，重斧架在盾牌上方，寒光连成一片。

土台上，宋天机检查完最后一门炮的引线，转身冲林渊抱拳。

“王爷，十门大将军炮装填完毕，请王爷示下！”

风卷起黄沙，吹得黑色帅旗哗哗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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