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城下铸炮破瓮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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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上的哭喊声顺着风飘过来，刮过五丈宽的护城河，砸在前排兵卒的耳朵里。

丁修骑在马上眯眼一瞧，几十个百姓被反绑双手按在垛口上，弯刀架着脖子，老的小的都有。

“王爷，博洛这狗东西拿老百姓当肉盾，摆明了心虚！”

“避开垛口，东边那段马面墙下三尺没绑人，试一轮炮，看看洪武爷的砖有多硬。”

林渊按着刀柄冲丁修点了下头。

“得令！”

丁修纵马冲到炮阵前，军刀往斜下方一劈。

“前排十门，东侧马面墙根，三百步，三斤实心弹，放！”

十个炮手举着火折子凑上引线，轰隆一声闷响。

十团白烟腾起来，铁弹砸在青砖墙上，砖皮崩了七八块，露出里头的夯土层，看着挺唬人。

可铁弹嵌进去不到三寸就滚落了，连条像样的裂缝都没撕开。

城头八旗兵缩着脖子躲了一下，探头瞅见那几个浅坑，愣了一息，哄堂大笑。

“我当是什么宝贝，就这？烧火棍嘛！”

十几个兵掏出水壶铜盆敲得叮当响，还有人脱了裤子往下撒尿。

博洛扶着垛口笑得直拍大腿，马鞭指着城下。

“林渊，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继续轰，等火药打光了本贝勒请你喝洗脚水！”

王柱一铁棍砸在地上，砸出个碗大的土坑，翻身下马冲到林渊马前跪了，铁甲叶子哗啦响。

“王爷，给俺五百铁甲营配五十架云梯，俺这就填了护城河爬上去，非把那狗贝勒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收了你的铁棍。”

林渊扫了他一眼，王柱脖子一缩，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城高三丈六，护城河五丈宽，你扛云梯顶着滚木礌石往上冲，五百人够填几尺深的河沟？”

“本王带十万弟兄出关是来宰鞑子的，谁让你拿人命去换砖头？”

丁修策马凑过来，看着三百步外纹丝不动的青砖巨墙抓了抓头皮。

“王爷，咱这骑兵炮轻巧，打野战轰土堡是好手，碰上西安这种铁水浇出来的重城，三斤铁弹连砖皮都揭不开。”

“阿济格两万八旗再有两天到咸阳，咱总不能干瞪眼。”

陈圆圆骑着青骢马从后阵赶上来，手里捧着两本黄麻纸旧档。

“王爷，不必拿人命去填，咱们有重炮。”

林渊转头看她。

“哪来的重炮？”

陈圆圆翻开旧档，指着一行朱砂字迹。

“谛听在咸阳县衙库房翻出来的，崇祯十五年陕西三边总督府军械底账。”

“孙传庭当年在西安城西二十里沣水镇设了军器局，专铸守城火炮。”

“后来顺军破潼关，工匠散了，库房被塌砖堵死，吴三桂和博洛进城只顾搜刮金银，压根没翻那片废墟。”

“我上午派孙四去挖开了窑洞，里头存着十四门炸膛的旧红夷大炮，十万斤汉中生铁，两万斤云南精铜！”

王柱眼睛瞪得溜圆，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十万斤好铁？还有两万斤精铜？孙传庭老大人给咱们留了大礼啊！”

林渊接过账册扫了两眼，合上册子转向后阵。

“周大壮！”

“末将在！”

“带五千工程营辅兵，把一路缴获的绿营破刀烂枪全装车，连同沣水镇那十万斤生铁精铜，今夜三更前拉到安远门外三里坡！”

“得令！”

林渊又看向蹲在炮车旁量炮膛的宋天机。

“宋老头，听见了？”

宋天机站起身，黑袖子擦了擦鼻尖，小眼睛直冒光。

“听见了，有那十几门旧炮当底料，再掺上两万斤精铜和生铁，老夫闭着眼都能调出好铁水！”

“两天之内，本王要十门能打二十斤铁弹的红夷大炮摆在安远门外。”

宋天机拎着铁锤往地上一顿，胸脯拍得砰砰响。

“王爷放心，泥模阴干太慢，老夫用铁模覆砂法，当天浇筑当天脱模！”

“两天交不出十门大将军炮，您把老夫塞炉子里当柴火烧！”

当天傍晚，安远门北面三里外的缓坡上热闹起来，五千辅兵拆了三座废砖窑，垒起二十座两丈高的化铁炉。

周大壮带着三百辆大车来回跑，把断刀残剑和木炭石炭堆成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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