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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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到入夜，换了一身深色衣服，把黑剑重新背好。黑皇跟在她脚边，无声地穿过客栈的后院，从侧门出去。

青阳城的夜很热闹。主街上灯火通明，酒楼茶肆里传来喧哗声。但越往城东走，灯光越少，街道越窄。柳巷是一条老巷子，两旁种着柳树，夜风吹过，柳条像鬼影一样晃动。巷子深处有一家小铺子，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写着“旧纸斋”。铺子已经关了门，只有二楼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林虞兮走到门前，没有敲门。她退后两步，纵身一跃，无声地落在二楼的窗台上。窗户虚掩着，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她伸手推开窗，跳了进去。

屋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灰布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面容清瘦，眼睛却极亮。他正坐在桌前看书，听到窗响，抬起头来。看到林虞兮，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他站起来，手按在桌角。

“叶昊。”林虞兮把裹剑的布解开，露出黑剑的暗金纹路，“你应该认得这把剑。”

叶昊的脸色变了。他盯着黑剑看了很久，又抬头看林虞兮的脸。他的目光在她眉眼间搜寻，像是在找另一个人的影子。最后，他慢慢坐回椅子上，叹了口气。

“你是虞兮。”他说，“你母亲……还好吗？”

“她死了。”林虞兮说。

叶昊的手抖了一下。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我知道。我听说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欠她一条命。”林虞兮走到桌前，把黑剑放在桌上。剑身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你还欠阿九一条命。”

叶昊抬起头，眼神复杂。“阿九……你见过他？”

“他救过我三次。”林虞兮说，“最后一次，他浑身是血，让我走。然后他就消失了。我找了他很久。后来我听说，你知道他在哪。”

叶昊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严。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林虞兮。“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怎么做？”

“救他。”林虞兮说。

“你救不了。”叶昊摇头，“阿九被关在血煞分坛的血牢里。分坛坛主叫血手人屠，血煞功第七重。他手下有十二血卫，每一个都有血厉之上的实力。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那也要去。”林虞兮的声音很平静，“他救了我三次。我欠他三条命。”

叶昊盯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目光落在黑剑上，暗金纹路在灯光下微微发亮。“这把剑……是剑主的剑。你母亲当年也用过它。”

“我知道。”林虞兮说，“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去送死。”

叶昊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走到书架前，从最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纸。他把纸铺在桌上，上面画着一幅地图。青阳城的街道、建筑、地道，标注得很详细。城西那座废弃寺庙被红圈标了出来，

“阿九在血牢最底层。”叶昊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血牢有机关，有守卫，有血煞阵。你从正门进不去。但寺庙后面有一条旧水道，是前朝留下的，血煞的人不知道。水道入口在寺庙后墙外三丈处的枯井里。井口有铁栅，但年久失修，可以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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