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姜娆 > 第83章 一捧最温柔的夜色

第83章 一捧最温柔的夜色(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姜娆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项炳是她在这乱世里唯一的依靠,她关心他的安危是理所应当。

她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纷乱的心绪平复下来,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那些她一直刻意不去细想的东西,被今夜这通战鼓一下震碎了外壳,再也藏不住。

因为姜娆清楚地知道,依赖一个人和牵挂一个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依赖一个人,会怕他出事连累自己无处容身。

而牵挂一个人,哪怕她此刻不在他的身边、不受他的庇护,她依然会为他揪心。

她方才的感受,分明就是后者。

姜娆弯腰,把脸埋进双手之间,藏起自己的表情。

帐外已经安静了许多,可她的心跳却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青禾察觉到她的异样,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娆摇摇头,勉强说道:“没事,我就是……有点后怕。”

好在青禾自己的魂也还没完全归位,她并未起疑,只是又挨近一些,小声道:“其实奴婢也是,现在心还七上八下呢。可是想到有大王和这么多人在,又安心多了。”

姜娆侧头看向北方。

而她的心,也正朝着那个方向,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去。

与此同时,北侧哨塔上。

站在这里能俯瞰大半军营,往下看,火把如织,流动的光点正沿着营区道路飞速移动。

各营队按照预案逐一就位,步军在校场上列阵,后营的民夫们正把一捆捆箭矢往前运。

夜风猎猎,项炳扶着栏杆,目光落在西北方向那片闪烁的火光上。

敌军在挑衅。

他们人数不多,队形分散,显然是骚扰性质。

他迅速下达了几道调令,让各营严守阵地,不可贸然追击,同时加强了外围哨卡的警戒。

周横上前一步,抱拳道:“大王,来犯之敌不过数百游骑,气焰却如此嚣张,末将请求率部追歼残敌!”

项炳转头看他。

周横的衣甲穿得很整齐,显然是一直放在手边,在第一次鼓声响起时就起身,用最短的时间穿戴完毕。

他的眼神灼亮,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这两天他正憋得难受,去告状也不是,不告状也不是,现在战鼓一响,他反倒重新活了过来。

战场才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只有在战场上,他不需要跟人争口舌之利,只需要用战功说话。

项炳不做赘述,只道:“准,不得恋战贪追。”

“是!”周横转身,大步离去。

张标打了个哈欠,接着便骂骂咧咧起来:“夜半偷袭,北戎这帮孙子就不讲武德。白天不敢真刀真枪地干,专挑人睡得正香的时候来摸营,老子最烦夜里打仗,黑灯瞎火的,连人都看不清。”

夜里视线受阻,号令传达延迟,骑兵和步兵之间的配合容易出现空档。

而且只能凭声音和火光判断方位,稍有风吹草动就能让一队新兵乱了阵脚,喊破嗓子也拦不住。

但北戎人就爱打夜袭,他们马快箭准,在草原上跑惯了夜路,对黑暗的适应力比安州兵强出一截。

这些年张标没少吃亏,次次还都不同。

项炳闻言,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哪天打仗不骂?白天骂日头毒,夜里骂天黑,下雨骂路滑,不下雨骂尘土大。”

张标理直气壮地挺直胸膛:“骂归骂,打归打,末将哪回掉过链子?”

项炳扯了一下嘴角,算是默认。

张标嘴上骂得比谁都凶,可真到了战场上,冲得比谁都快。

然而,夜里看不清就容易死人,死的人多了他就心疼。这种心疼,他不会好好说,就只会用骂骂咧咧来表达。

这时,亲卫从塔下快步上来,在项炳面前站定,抱拳禀道:“大王,话已传到,娆夫人请大王注意安全。”

项炳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张标的瞌睡顿时醒了大半。

他按耐不住好奇心,问道:“大王专门派人去后营传话,是怕娆夫人担心?”

这可太新鲜了。

项炳面无表情:“多嘴。”

张标嘿嘿笑了两声,又挠挠头,问道:“大王,娆夫人跟周横那事儿,末将也听说了。周横那个脾气你也知道,倔驴一头,拉不下脸来。不过,娆夫人看着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主儿。要不,让末将去当个和事佬?”

周横吃软不吃硬,张标认为自己的话,他还是能听进去的。

项炳目光复杂地看向他:“你当和事佬?”

“对啊。”张标颇为自信,拍着胸脯道。

项炳叹了口气,无奈道:“不用,本王心里有数。”

他知道张标豪爽仗义,是好心想帮忙,但让他去劝周横,无异于火上浇油。

而且他嘴快,几杯酒下肚什么话都往外倒,到时候该说的不该说的全搅在一起,只会把事情越搅越复杂。

张标被拒,倒也不恼,趴到栏杆边,嘟囔道:“行行行,末将粗人一个,就不掺合了。”

项炳没有再说话,一同望向远方。

夜风从北边吹来,远处隐约可见几簇明灭不定的火光,那正是周横追击的方向。

其实他是羡慕张标的,这家伙没心没肺,骂完人就忘,打完仗就睡,天塌下来也照常吃饭,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

张标说话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说错话大不了挨一顿揍,揍完了还是兄弟。其余的人情世故、权衡算计,一概不往心里去。

这种活法轻松极了。

不像他们这些自诩聪明的人,走一步看十步,每句话要反复斟酌才敢出口。

张标自然不知道自家大王在心里羡慕他,他只知道大王让他闭嘴,他就闭嘴。

闭嘴之后他觉得无聊,又打了个哈欠,嘀嘀咕咕地说起自己被鼓声惊醒前做的梦。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北边的动静渐渐平息,火把的光渐渐稀落下去,一颗颗熄灭在黑暗里。

天边转为深灰,透出一层极淡的蟹壳青色。

天快亮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周横派回来的传令兵翻身下马,快步上塔,单膝跪地,先行回报。

追击的结果并不意外,项炳听完,波澜不惊:“知道了,让周横清剿完毕即刻收兵,不必再追。”

传令兵领命而去,他又转向张标:“你在这儿替我看着,若有后续军报,酌情处置。”

张标明白,这话的意思是没有大事就别去打扰大王,正好这个时辰卫彰也快醒了,能来收尾。

他抱拳应下,随即打起精神,胡规矩矩地站好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