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们不动本神就等他们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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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指挥使弯腰捡起金枪还要打。
燕青霜在侧面筏子上等半天了，一箭射在丘指挥使手背上，箭尖从手背穿进去从手心透出来，金枪第二次脱手。
洛璃冲上去一脚把他踹翻在船板上，脚踩着他后背。
洛璃踩着丘指挥使冲周围禁军喊：“你们指挥使被本神按住了！把兵器放下本神不杀你们！”
周围船上的禁军看了一阵，有人先扔了刀，旁边的跟着把刀枪放下，铁器磕在船板上叮叮当当一阵响。
鲁智月带人从第一道水寨反推回来把禁军船队后路堵住，扈三娘和武松月从两侧跳帮往中间挤。
禁军前后被堵中间没人指挥很快全降了，兵丁抱头蹲在船板上，有的蹲不下就坐在自己脚后跟上。
打扫战场扫到半夜。
卢玉麟带人清点俘虏和缴获：禁军降了八百多人，大小船只缴了四十多条，兵器甲仗堆了半条船，箭矢粮草装了两条船。
丘指挥使被绑在聚义厅柱子上，金枪搁在桌上，枪身上还沾着泥。
洛璃坐到聚义厅头把交椅上，两条腿搭着踏脚。
丘指挥使在柱子后面瞪她，腮帮子鼓着，手背上裹着布条，血从布条里渗出来。
洛璃让人给他松了绑。
丘指挥使活动着手腕不说话，手腕上勒出两道红印子。
洛璃问他：“高俅让你来的？”
丘指挥使哼了一声，把脸别过去。
洛璃说：“本神放你回去。你给高俅带句话，梁山泊这地方他打不下来。他要是想打让他自己来，别老派底下人送死。”
丘指挥使愣了半天没说话，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把裹着布条的手背往袖子里缩了缩。
丘指挥使连夜被放回去了。
洛璃让人给他一条小船和两个划船的喽啰。
丘指挥使走之前站在船头回头看了一眼虎头崖，月光照在崖顶聚义厅的灯火上，他看了好几息才转身进了船舱。
那眼神说不上是恨还是别的什么。
……
仗打完第二天早上，八百多降兵蹲在虎头崖下空地上。
洛璃让人支了大锅熬粥，锅里小米掺了豆子咕嘟咕嘟冒泡，一筐一筐的蒸饼往地上摆，蒸饼是连夜赶出来的，个头不大但管够。
降兵从昨晚到现在没吃东西，一个个饿得眼睛发绿，有人拿手抓蒸饼往嘴里塞，嚼得太急噎得直抻脖子。
洛璃站在大石头上看他们吃。
卢玉麟在旁边说八百人太多，梁山泊养不起这么多张嘴。
她拿手比了比：“八百人一天两顿，一顿按半斤算就是八百斤粮食，一个月两万四千斤。咱们存粮总共才多少。”
洛璃说吃完了让他们自己选，想走发路费，想留编进队伍。
吃完了洛璃站到石头上把话说了。
降兵里有一半愿意留下，另一半想回家。
洛璃让宋青娥给要走的发路费，一人二百文钱加两个蒸饼路上吃。
宋青娥和周管事一个发钱一个记名字，周管事拿毛笔在册子上画圈，嘴里念叨着名字和铜钱数。
要走的排着队领钱。
洛璃在旁边看着，看到有个年轻兵丁领了钱不走站在旁边。
那兵丁瘦得像竹竿，个子不高，肩膀窄窄的，但一双手伸出来手上有老茧，指头关节粗大，像干过庄稼活的。
洛璃问他怎么不走。
年轻兵丁拿手搓着裤缝，低头看自己的鞋尖：“家里没人了。回去也没地方去。”
他声音不大，说完了又补了一句，“想留下来，但怕梁山泊不要我。”
洛璃上下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拍得他往下一沉：“留下吧。去杜迁那边报到，就说本神让去的。”
年轻兵丁抬起头来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拿着蒸饼跑去杜迁那边排队。
留下来的四百多人编了四队。
卢玉麟把原来梁山泊的人和降兵混着编，不让降兵自己抱团，一队里老兵新兵掺着排。
雷横霜带老兵教他们梁山泊的规矩，站岗怎么站换班怎么换口令怎么传，教了一上午嗓子都喊哑了。
丘指挥使那条金枪被洛璃扔进了武库。
她跟杜迁说这枪先存着，以后谁打得好赏给谁。
杜迁拿着枪在手里掂了掂说真沉，拿胳膊比了比长度，枪比他还高出半截。
他把枪搁在架子上拿布擦了擦枪身上的泥。
燕青霜昨天射了丘指挥使一箭，今天在聚义厅前擦弩机的时候嘴里哼着小曲。
扈三娘走过来问她高兴什么。
燕青霜拿布蹭着弩机护木：“昨天那一箭射中了手背。我练了半年头一回射移动靶。”
扈三娘说那下回射个更远的。
燕青霜说行下回你往天上扔个铜钱我射。
两人就在聚义厅前空地上一个扔铜钱一个射弩，铜钱扔上去在日头底下翻了个个儿，燕青霜一箭射去箭尖正好穿过铜钱方孔，铜钱被箭带出去钉在墙上。
引来一圈人看热闹。
鲁智月昨天在水寨正面守了大半天没怎么打上仗，今天上午拉着武松月去浅滩那边比划。
两人找了两根木棍当兵器在齐腰深的水里对打，鲁智月木棍抡起来带风，水花溅得四射，武松月拿木棍一格侧身在水里滑了一步，反过来一棍点在她肩窝。
两人打了二十来招，鲁智月一棍扫过去武松月蹲下去躲，水没到脖子她憋着气在水底下走了两步从鲁智月背后冒出来一棍敲在她后腰上。
鲁智月回头瞪她：“你赖皮！”
武松月把木棍往水里一扔笑：“水里打仗谁跟你讲规矩。”
洛璃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岸边看她们打。
宋青娥端了碗绿豆汤过来递给她。
洛璃接过来喝了一口问宋青娥要不要下水玩玩。
宋青娥摇头说我不去，我管账。
洛璃拿手撩了点水泼过去溅在她裙摆上，宋青娥往后退了一步拿手拍了拍裙子上的水珠子，瞪了她一眼走了。
卢玉麟把周管事叫来对账。
打完仗缴获的银子加上之前存的一共六千多两。
卢玉麟跟洛璃说这些银子够修三个粮仓外加养五百人吃半年。
洛璃说那再打几仗银子不就更多了。
卢玉麟拿账本在她面前晃了晃：“寨主你先别想打仗的事。这六千两里有两千是周管事从碎银堆里一块一块称出来的，宋青娥盘了三天账才理清楚。你要再抢一堆碎银回来我们还得盘三天。”
朱贵从山下回来了。
他这两天在济州府盯着，说丘指挥使回去之后济州府炸了锅，刘团练被吓得称病不出，知府往东京连发了三封急报，急报里把梁山泊的兵力往多了写，说水泊里伏兵上万战船千条。
洛璃问朱贵东京那边有什么消息。
朱贵说高俅这回可能真急了，听说要往东京禁军大营里再调人。
洛璃把碗放下：“调多少本神打多少。最好他亲自来，本神想看看权倾朝野的高太尉长什么样。”
下午洛璃去武库看新收的兵器。
她翻了翻禁军的制式腰刀，比梁山泊原来的刀好一截，钢口硬刃口薄，刀柄缠着统一制式的麻绳。
她跟杜迁说把好刀挑出来给各队头领换上。
杜迁把刀分出来之后洛璃让他把换下来的旧刀送去铁匠炉回炉重打。
梁山泊后山有个铁匠铺原来只能打锄头镰刀，洛璃让人扩了两间炉子改打兵器，铁匠老周拿着锤子说这活他接了。
傍晚雷横霜来找洛璃说她哥雷横从郓城县递了消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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