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调查期间，谁都不准去找罗金海麻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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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认真地填一下。”

“这次排摸是张总亲自定的。”

“不是查你，你放心。”

罗金海跌坐回工位，盯着第一栏姓名看了好一会儿。

这才开始写。

手还是有点抖。

……

调查表发下去第二天。

食堂里的风向已经不太一样。

之前那种“外国人凭什么拿得多”的抱怨，明显少了。

大家都意识到，集团是真的在管大家，也就没必要自己天天吵了。

甚至几个之前抱怨最凶的技术员，中午主动坐到了俄籍工程师那桌。

语言不通。

就比划。

一个姓陈的技术员直接拿筷子在桌面画焊接工艺图。

对面米哈伊尔看了两眼，从兜里掏出笔，在餐巾纸上画了一个改法。

越画越来劲。

旁边人也凑过来看。

翻译陈被叫过来时，两边已经靠画图和手势聊了十来分钟。

后来，陈技术员跟主管了一句。

“我之前不是讨厌他们。”

“只是心里觉得不公平。”

“我干了四年，还住集体宿舍。”

“人家一过来就分房。”

“你我能一点想法没有吗？”

主管点了点头，就把这句话原样写进了调查反馈。

……

谢尔盖是在四天后才知道的。

德米特里吃午饭时提了一句。

中国同事最近在填一种表。

问待遇，也问技术贡献。

谢尔盖当时就把叉子放了下来，他在苏联科研体系待了一辈子。

这种“老人和新人争资源”的事见太多。

大部分处理方式都一样。

领导把声音压下去。

表面没事，底下继续烂。

可张韬这次完全不是这个路子。

所有人重新放回同一套标准里一起衡量。

当天下午，谢尔盖就让翻译约了韩启明。

两个人聊了快一个时。

谢尔盖的态度很明确。

“我们愿意接受统一的技术贡献评价。”

韩启明抬头看他。

谢尔盖用那口不太标准的中文，一句句地。

“我们的人离开家。”

“尤其是离开了妻子，孩子，父母。”

“坐飞机的时候，都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到了。”

“这些成本是真的。”

“可你们的人，在这里干四年、五年。”

“他们的贡献比我们更多。”

“如果制度是公平的，我没有意见。”

“我的人，也不会有意见。”

韩启明把这段话完整记了下来。

当天就送给张韬。

张韬看完，在周正调查材料附件上写了一行字。

谢尔盖意见纳入制度设计参考。

跨国迁移、家属安置、语言适应等特殊成本单列。

不得混入常规技术贡献评价。

……

调查跑了一周。

初步结果出来时，问题比所有人想的都多。

极光和昆仑两块，技术岗位最大的待遇差距，居然不是中国员工和外国专家之间。

新老员工的差异才是最大的。

不少干了三年以上的老技术员，工资涨幅甚至还比不过新招的应届毕业生。

原因很简单。

新人入职按当年市场价定薪。

老员工后续调薪却没跟上市场变化。

市场价一年年涨。

老人还在旧台阶上慢慢爬。

住房问题更明显。

俄籍专家集中来以后，住房统一安排。

手续快，标准也高。

国内骨干却有人排了两年都没分，中间甚至还改过一次分配方案。

技术贡献这一块，更乱。

有人专利不少。

改进成果也有。

可这些东西从没真正跟收入挂钩。

还有些老师傅手上握着关键工艺诀窍。

公司连正式贡献认定都没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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