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永瑜哭诉,帝王宽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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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一声尖利的惨叫从喉咙里挤出来,划破了湘王府清晨的寂静。
门外两个新来的贴身丫鬟是吕太后前两日才安排下来的,此刻正端着铜盆往这边走,冷不防听见这一声,手里的盆差点扔出去。
两人对视一眼,慌忙推门进去,便见朱永瑜在床上疯狂地扭动,脸色惨白,额上青筋暴起,嘴唇咬得渗出了血。
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混着药膏的味道,叫人闻着直犯恶心。
丫鬟们只当他是脖子上的伤口又崩了。
昨儿个太医才来换过药,嘱咐了又嘱咐,说这几日万万不能乱动,否则伤口裂开,再想愈合就难了。
两人一时不知该劝还是该上前,只站在门边干着急。
几个从门前经过的侍卫也探头进来瞧了一眼,见这情景,只当是王爷又发疯,皱了皱眉便退了回去。
好在那个贴身的小太监这时扶着腰赶了回来。
昨夜他被踹了一脚,又吃错了食物,实在挨不住,趁朱永瑜睡下便溜出去找郎中敷了药。
原想着府里这么多护卫,总不会出事。
哪知才踏进门,便听见这一阵嚎叫,吓得他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床前,连礼都忘了行。
“王爷,您这又是怎么了。太医昨儿个才交代过,说您这伤不能乱动,再折腾下去可如何是好。”
小太监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扶他。
朱永瑜却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嘴里翻来覆去只嚷着一句:“腿,我的腿。”
小太监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可被子盖得严实,什么也瞧不见。
他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伸手掀开了那床锦被。
被褥一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小太监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
朱永瑜从脚掌到大腿根,密密麻麻布满了尖刺扎出的血孔,皮肉翻卷,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更叫他头皮发麻的是下身那处,齐根断去,伤口处糊着一层暗红色的药膏,已经凝成了黑褐色的硬痂。
大腿两侧的皮肤上,被人用利器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字,血肉模糊间勉强能认出来,是“弥勒教”三个字。
小太监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床前。
那两个丫鬟凑过来看了一眼,一个当场弯腰呕了出来,另一个捂着嘴跌跌撞撞跑出门去。
朱永瑜疼得浑身抽搐,嘴里还在嘶喊,可那声音已经哑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风箱。
小太监浑身抖得像筛糠,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舌头,转头朝门外喊:“快,快去请太医。再派人进宫通报。”
几个侍卫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分头跑了出去。
一时间湘王府里鸡飞狗跳,有人往太医院跑,有人往宫门跑,剩下的都缩在院子里,面面相觑,谁也不敢靠近那间屋子半步。
他们心里都明白,一个亲王在自己的王府里,在重重护卫的眼皮底下,被人祸害成了这副模样。
这罪过,莫说他们这些当差的,怕是连府里的管事都跑不掉。
可这时候想跑也没处跑,只能老老实实等着宫里发落。
......
养心殿里,朱永瑾今儿个早朝散得早,折子也批得顺当,难得偷了半日闲。
他靠在龙椅上伸了个懒腰,一转头,便见吕太后坐在一旁的锦杌上,正含笑看着他。
朱永瑾忙坐直了身子,“不知母后是何时来的。”
吕太后看着他,“不久,刚刚看皇帝正忙着,没忍心打断。”
说着,便让宫女端上一碗参汤,“皇上这些日子操劳,我这个做母后的都看在眼里,先帝泉下有知,想必也欣慰。”
朱永瑾接过参汤喝了两口,心里暖融融的。
“以后不必母后亲自操劳,交给宫人便是。”
吕太后听了却笑,“过阵子给你选了秀女入宫,我这个老太婆想操劳都插不上手了。”
这话说得朱永瑾脸上一红,低头只顾喝汤。
吕太后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盘算便又活泛起来。
如今朝局刚稳,是时候给新皇选一位皇后,帮着打理后宫,她也好松一松手。
正想着,夏守忠忽然从外头跌跌撞撞跑进来,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声喊着,“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吕太后与朱永瑾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夏守忠这老货平日里最是沉稳,在宫中伺候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能让他慌成这副模样,定是出了塌天的大事。
吕太后第一个念头便是赵九歌那小子又闹出了什么乱子,或是二皇子那边又不肯安分,弄出了新的幺蛾子。
夏守忠一路小跑进殿,扑通一声跪在龙案前,额上冷汗涔涔,连声音都打着颤:“皇上,太后,湘王他……他出事了!”
朱永瑾霍然起身,吕太后更是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一双凤眸瞪得溜圆,厉声道:“别支支吾吾的,到底出了什么事,一字不漏地说!”
朱永瑾皱着眉头,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
二皇子出事,莫不是自家那个表弟终于动了手?
可转念一想,赵九歌答应过母后不动手,以他的性子,答应的事断不会出尔反尔。
况且若真是他做的,绝不会留下把柄。
吕太后此刻心中也是翻江倒海,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赵九歌明面上应了自己,背地里却咽不下那口气,私下动了手脚。
若当真如此,自己前番那般低声下气,岂不是全被那小狐狸给耍了。
夏守忠被吕太后的神色吓得一哆嗦,连忙道:“回太后,外头来人传话,说昨儿个夜里湘王遇刺,不仅下半身被尖刺扎得血肉模糊,就连……就连……”
他说到一半,目光往吕太后那边瞟了一眼,到底有些开不了口。
毕竟这事当着太后的面说出来,实在难以启齿。
朱永瑾沉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如实道来!”
夏守忠咬了咬牙,把头一低:“回皇上,湘王他……命根子被人齐根割了去。”
殿中骤然一静。
吕太后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两晃,被旁边的宫女急忙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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