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永瑜哭诉，帝王宽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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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永瑜，还未大婚，还未留下一儿半女，竟然被人……
她心中腾地升起一股滔天恨意，若此事真是赵九歌所为，她便是豁出这个太后的体面，也定要叫他付出代价。
“去，将赵九歌给本宫叫来！”
吕太后咬着牙道。
朱永瑾闻言，反而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二皇子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可以说是咎由自取。
若他不是自己的亲弟弟，怕早就被发落得连渣都不剩。
如今被人废了命根子，往后再有野心，也与皇位彻底绝缘了。
哪个臣子会拥立一个太监当皇帝？
他此刻倒真想给赵九歌竖个大拇指。
“母后，此事尚未查明，就贸然认定是表弟所为，怕是不妥。”
朱永瑾开口劝道。
吕太后转过头瞪着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自己这个儿子，方才还与自己母慈子孝，转眼间竟帮着外人说话。
神京里谁不知道赵九歌与二皇子的恩怨，这才过去多久，永瑜就遭了这般毒手，天底下哪有这般巧的事。
夏守忠见母子二人要起争执，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道：“太后息怒，此事当真不是小王爷所为，是弥勒教的余孽下的手，这还是湘王亲口说的。”
吕太后愣住了。
朱永瑾也吃了一惊，他方才还以为是赵九歌动的手，没想到竟是弥勒教。
这难道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自己那个弟弟作恶多端，终于遭了报应？
夏守忠见两人安静下来，赶紧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据传话的人说，湘王疼得撕心裂肺时，嘴里还嚷着要让弥勒教血债血偿。而且那些贼人还在湘王大腿两侧刻了字。”
吕太后半信半疑，冷声问：“刻了什么字？”
夏守忠低声道：“回太后，刻的是弥勒教所赐。”
朱永瑾听罢，面上做出震怒之色，一掌拍在龙案上：“狂妄至极！这等贼子，先是刺杀太上皇，令大乾险些陷入动荡，如今又敢卷土重来。夏守忠，传朕口谕，命五城兵马司即日起全城搜捕，绝不能再让这等事发生。”
夏守忠连忙应声，正要退下，吕太后却冷声道：“慢着。太医可已派过去了？”
夏守忠停步回身：“回太后，太医已经去了。只是那老太医传话回来说，湘王伤势极重，往后怕是……跟太上皇一般，再也起不来了。”
吕太后咬紧了银牙。
她心里仍旧存着疑虑，到底是不是赵九歌栽赃弥勒教，她必须亲自去看一眼才能放心。
便道：“摆驾，本宫要亲自去湘王府走一遭。”
夏守忠犹豫着抬头看了朱永瑾一眼，朱永瑾摆了摆手：“既然湘王遇刺，朕也该去看看。去准备吧。”
夏守忠应声退下，一路小跑着去安排仪仗护卫。
皇帝和太后同时出宫，尤其昨儿个才出了湘王遇刺的事，这护卫自然要做得密不透风，省得路上再出什么岔子，那便是再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
湘王府外，禁军黑压压围了一圈，甲胄森然，刀枪林立，将整条街都封得严严实实。
銮驾停稳后，朱永瑾与吕太后一前一后进了府门，才转过影壁，便见那老太医提着药箱匆匆往外走，两下里险些撞个满怀。
老太医唬了一跳，慌忙躬身行礼。
吕太后此刻哪里还有心思与他寒暄，劈头便问：“永瑜眼下如何了？”
老太医眉头拧成一团，沉吟片刻才道：“回太后，湘王的情形有些棘手。那伙贼人用的手段，比当初对待太上皇时还要阴毒几分。”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斟酌着措辞，“他们先给湘王用了麻痹肌肉的药物，叫王爷动弹不得，连喊都喊不出来。随后又灌下大补止血的吊命药，趁着王爷神志清醒，拿尖刺一寸一寸地刺断了下半身的骨头和经脉。”
吕太后与朱永瑾同时白了脸。
也就是说，朱永瑜是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被人一刀一刀地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朱永瑾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问了一句：“现在人呢？”
吕太后也紧紧盯着老太医，等他回话。
老太医被她那双凤眸盯得浑身不自在，索性跪了下去，额头贴地：“皇上，太后，臣竭尽全力，也只能保住湘王一条性命。往后……往后怕是再不能生育，下半身也彻底瘫了。臣医术浅薄，请皇上降罪。”
朱永瑾暗暗松了口气。
自己这个弟弟折腾了这些时日，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往后便是想闹也闹不起来了。
他面上却不显露，只沉声道：“你已尽力，何罪之有。回去歇着吧。”
老太医如蒙大赦，磕了个头便提着药箱快步离去，那湘王的哀嚎声实在叫他心惊胆战，能脱身便好。
吕太后站在原地，脸色灰败。
自己宠了这些年的儿子，如今成了个连床都下不了的废人，连血脉都留不住。
她只觉心口像被人攥住了，喘不上气来。
朱永瑾见她神色不好，低声道：“母后，事已至此，咱们还是先进去看看罢。”
吕太后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母子二人往内室走去。
刚踏进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混着药膏的苦涩，底下还压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骚臭味，与宫里太监身上常有的那种气味差不离。
两人都明白这味道意味着什么。
吕太后蹙紧了眉，拿袖子掩了掩口鼻，才勉强压住胃里那股翻涌的恶心。
床上朱永瑜正嚎得撕心裂肺，两个小宫女缩在墙角，吓得手脚发软。
忽见皇帝和太后进来，两人慌忙跪倒。
朱永瑜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一看清来人，眼泪便夺眶而出：“皇兄，母后，你们可算来了！你们定要替我报仇啊，那些弥勒教的贼子，这是在打我们皇家的脸啊，哎哟——”
他每说一个字，下身便牵动一次，疼得浑身直抽。
那股骚臭味随着他的动作愈发浓烈，吕太后只觉喉头一紧，险些呕出来。
她强忍着走到床前，朱永瑾也跟了过去，皱着眉问：“你放心，朕自会替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