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敌情出现，女真动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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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五华庄内灯火通明，笑语喧哗，直到月上中天才渐渐安静下来。
姑娘们玩闹了一整日，此刻都乏得狠了，各自回房歇下，不多时便没了声息。
赵九歌却没什么睡意，独自靠在院中一把竹椅上，仰面望着满天星斗。
山间的夜风带着草木清香拂过来，篝火将熄未熄，暗红的炭火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曾几何时，他不过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苦命人，又怎会想到有今日这般光景。
父母大仇已报，宁安王的爵位迟早也要落在他头上，说一句权倾朝野也不为过。
身边又有这些个知冷知热的姑娘陪着，老天爷待他，着实不薄。
正想着，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一件薄毯轻轻搭在他肩上，林香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山间夜里风硬，当心着了凉，还是进屋歇着吧。”
说着，她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挨着赵九歌坐下，目光落在那堆将熄的篝火上。
赵九歌偏头看她，火光映着那张娇俏的脸，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柔和，便微微一笑：“香云这般温婉贤淑的模样，倒叫我有些不习惯了。”
林香云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怎么，难不成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那撒泼打滚、不讲道理的人了？”
这话赵九歌可不敢接，连连摇头道：“那倒不至于。妹妹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当年那个跟在我身后、拖着鼻涕的小丫头。”
林香云脸上腾地飞起两团红云，嗔道：“不要脸，那你还好意思下那么重的手。”
赵九歌先是一愣，随即瞧见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下便明白了七八分，不由得哈哈一笑，伸手将她拉了过来。
林香云也不推拒，顺势便挤进了同一把椅子里，将头靠在他肩上，仰面望着那条横亘天际的银河。
还没等她开口感叹，赵九歌便道：“妹妹如今可是我明媒正娶的世子妃了，夫妻之间些许情趣，又有什么打紧。”
“去你的。”
林香云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心里暗骂这没良心的，面上却忍不住带了笑。
她心里清楚，婆母那边催着抱孙子催得紧，这大猪蹄子若再不主动些，还不知要拖到猴年马月去。
两人静静依偎了一阵，林香云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哥哥是不是一直想不明白，我为何这般大度，竟能容你这般拈花惹草？”
赵九歌一怔。
他确实想问，从薛家回来那日起便想问。
这丫头若是在成婚之前，莫说这般大的事，便是他在街上多瞧了哪个姑娘一眼，那飞醋都能飘到天边去。如今却这般轻描淡写地应了，着实反常。
见他不语，林香云轻哼一声，自顾自说了下去：“娘亲曾与我说过，一个男人，位高权重，视金钱如粪土，见色不起心，不动念，那他便不是人，是神仙了。”
她顿了顿，又抬头望着赵九歌，眼里满是情意：“我知道哥哥是重情重义之人。妹妹若强行拆散你们这对鸳鸯，那便是拿自己的头去撞马蜂窝。两头不讨好不说，只怕还会让哥哥厌了我。”
赵九歌万没想到这妮子思虑得如此深远，心头一热，刚要开口解释，却被林香云伸手捂住了嘴。
“哥哥不必多说。当年哥哥处处宠着我，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头一个便想到我。如今我既然做了哥哥的妻子，自然也要处处为哥哥着想，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这番话入情入理，饶是赵九歌平日里能言善辩，此刻竟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只得将这妮子紧紧搂在怀里，心中暗叹，自己这个花心大萝卜，终究是让这小丫头受了委屈。
林香云伏在他怀中，嘴角却弯了弯，随口道：“其实我觉得黛玉妹妹和宝钗妹妹都挺好的，平日里处处陪着我说话解闷，有这样的姐妹在一处，倒也热闹。”
说到这儿，她忽然撑起身子，直直盯着赵九歌，正色道：“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这可不是放任哥哥往后出去寻欢作乐。你若是学着神京城里那些纨绔子弟一般，整日里勾栏瓦舍地胡混，那可不行。”
这已是林香云的底线了。她能容下黛玉和宝钗，那是瞧在她们品行端正、知根知底的份上。若是赵九歌敢去碰那些脏的臭的，染上一身病回来，她第一个便不依。
赵九歌将她重新拉回怀里，笑道：“香云放心，我放着府里这些娇花不去怜惜，跑去外头自讨苦吃作甚。”
“去你的，没个正形。”林香云嘟了嘟嘴，又道，“难怪林妹妹和宝钗妹妹总说，你惯会说些好听的哄人。”
赵九歌无奈一笑，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宝钗妹妹的年纪，好似比妹妹大些？”
谁知林香云闻言，立时轻哼一声，扬了扬下巴道：“年纪大又如何。我才是世子妃，我才是大妇，她们都得乖乖地叫我一声姐姐。”
赵九歌被她这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逗得哈哈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惊得檐下栖着的几只雀儿扑棱棱飞了起来。
同一时刻，神京城外。
一名斥候浑身泥泞，伏在马背上拼命朝城门狂奔。
那马口吐白沫，四蹄翻飞，显然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斥候眼神涣散，只在望见城楼上那面大旗时，眼中才亮了一亮。
他左手无力地举起一面小黄旗，嘶哑着嗓子朝守城兵卒喊道：“八百里加急，阻者死。”
守城百户见状大惊，忙命人拉开城门、移开拒马。
那斥候纵马冲入城门洞时，坐下马匹忽然前蹄一软，连人带马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百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带人围了上去。
一个送八百里加急的斥候死在自己眼皮底下，这罪责他如何担得起。
可瞧这情形，大乾不知何处出了天大的变故，消息断不能在他这里耽误。
手下从斥候怀中搜出一封火漆封好的信，百户一把揣进怀里，翻身上马便朝皇城疾驰而去。
当夜，朱永瑾连派数名太监出宫，传内阁大臣及在京武将即刻入宫议事。
一刻钟后，王解才纵马出城，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踏出一串急促的鼓点，转眼便消失在夜色尽头。
......
月下，夫妻二人低声细语，把心底话尽数摊开。
林香云伏在赵九歌怀中，被他几句话逗得咯咯笑个不停，笑声清脆，惊得树梢上的宿鸟扑棱棱飞起。
她既已做出这般让步，说到底，不过是盼着九歌哥哥往后能待她更好些罢了。
若非万不得已，谁又甘愿将自家夫君分与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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