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敌情出现，女真动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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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笑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满院清宁。
林香云吓了一跳，本能地往赵九歌怀里缩去。廊下值守的亲兵闻声而动，纷纷抽刀围拢过来。
老邢更是反应极快，带着几个弟兄拔腿便冲了出去，欲将来人截住。
这庄子本就偏僻，四下没几户人家，夜深人静时忽来一骑疾驰，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老邢，住手，是我。”
那声音粗犷嘶哑，老邢一听便认了出来，举着火折子凑近一照，来人正是王解才。
他收了刀，没好气地道：“老赵，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闹什么动静，吓得弟兄们以为出了刺客，回头不请两坛好酒可说不过去。”
王解才翻身下马，胸口起伏得厉害，粗喘了好几口才把气匀过来，摆手道：“这时候还说什么酒，快，小王爷在哪，出大事了。”
老邢见他面色铁青，额上青筋直跳，心里也跟着一沉，不再多话，转身便领着他往院里走。王解才随手将缰绳甩给迎上来的亲卫，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林香云瞧这光景，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扯了扯赵九歌的袖子，低声问：“哥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赵九歌皱起眉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慌，有我在。”
王解才一进院子，远远望见赵九歌，脚下步子更快了几分，上前抱拳道：“小王爷，女真铁骑南下了。”
赵九歌霍然起身，目光如电：“你说什么？”
王解才一字一顿：“辽东八百里加急，女真大军已然南下，来势极猛。”
赵九歌脸色骤沉，方才的闲适荡然无存。
他二话不说，转身对林香云道：“你先进屋，让老邢守好庄子，我去去便回。”
说罢，提步便往外走。王解才紧随其后，两人翻身上马，打马扬鞭，朝着神京城疾驰而去。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文武大臣分列两班，吵得不可开交。
几个文臣唾沫横飞，字字句句直指赵九歌。
若不是他步步紧逼、赶尽杀绝，女真何至于铤而走险、举兵南下。
有人甚至扬言，当务之急是服软示弱，先稳住女真，再图后计。
武将这边却是个个摩拳擦掌，女真南下，于他们而言便是加官进爵的天赐良机，岂容错过。
牛承嗣那大嗓门更是震得殿梁发颤，一个人顶得上十个人。
朱永瑾坐在龙椅上，本就为着此事头痛欲裂，被他们这么一吵，更是心烦意乱，猛地一拍御案：“够了。朕叫你们来是议事的，不是听你们吵架的。迟一日定下章程，边关百姓便多受一日苦楚。”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一个个噤若寒蝉，再无方才的气焰。
这时，太监夏守忠匆匆入殿，尖着嗓子禀道：“皇上，宁安王世子到了。”
朱永瑾面上一喜，忙道：“快宣。”
赵九歌大步进殿，一身玄色锦袍上还沾着夜露，风尘仆仆却丝毫不显狼狈。
他目光沉凝，抱拳行过礼，不等旁人开口便径直问道：“女真从辽东打进来了？”
忠顺王点头，神色凝重：“辽东刺史八百里加急，女真铁骑已集结南下，攻入辽东。滕达正调兵抵御，但此番来势汹汹，怕是撑不了太久。”
一旦辽东防线被破，女真铁骑便会长驱直入，直逼神京。
虽说神京城外驻扎着五十万大军，女真未必能攻破城池，可沿途的百姓却要遭大殃。
女真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知多少人家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赵九歌眉头紧锁：“女真出动了多少人马？”
朱永瑾面色发白，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抖：“信上粗略估计，不下十万骑兵。”
十万女真铁骑。
殿中众人闻言，无不色变。
赵九歌又问：“辽东现有多少驻军？”
牛承嗣接口道：“约莫五万，若滕达调度得当，尚能抵挡一阵。”
至于能撑多久，他不敢把话说死。
赵九歌沉默片刻。
此事说到底，是因他而起。若非他步步紧逼，女真未必会狗急跳墙。
若真让边关将士和沿途百姓因此遭难，他心中如何过意得去。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朱永瑾，沉声道：“皇上，这一仗，砸锅卖铁也得打。”
忠顺王却叹了口气：“调集出征大军，粮草辎重皆需时日。等咱们准备妥当，只怕女真早已破关而入。到那时，他们在关内如入无人之境，烧杀掳掠，逼我大乾低头服软，又当如何？”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那些方才还吵嚷不休的文臣，此刻个个闭口不言。
谁都知道，此事若处理不好，丢官罢职还是轻的，弄不好便要背上百世骂名，被记在史书上遗臭万年。
他们不糊涂，更不傻，自然不会在这当口出头。
朱永瑾皱着眉，目光越过殿中众臣，落在赵九歌身上。
自家表弟既敢在金殿之上义正辞严地与他商议此事，心中必然已有了计较。
他登基未久，朝中这些文武大臣的底细尚未摸透，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便径直开口问道：“九歌，依你之见，此局当如何破解？”
赵九歌沉默片刻，方才沉声道：“皇上，臣请率铁浮屠先行，将女真主力阻于辽东。待朝廷备齐粮草辎重，再图反攻。”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忠顺亲王眉头紧锁，上前一步道：“九歌，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如此托大。你虽熟悉瓦剌骑兵的战法，可女真铁骑剽悍更甚，十万之众，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本王将你视作自家后辈，断不能看你行此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