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出征开启，大战启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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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永瑾也面露踌躇，点头道：“皇叔所言极是。朕也不愿表弟深入险境。你若有个闪失，朕如何向皇叔交代，又如何向表妹交代？”
他这话说得恳切。
赵九歌于他而言，不仅是表弟，更是稳住朝局的一根柱子。
朝中那些暗藏的魑魅魍魉，全赖赵九歌的威名镇着。
若他折在辽东，大乾只怕又要回到风雨飘摇的老路上去。
赵九歌却微微一笑，抱拳道：“皇上与皇叔不必过虑。臣自幼混迹沙场，这一身名号都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断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做儿戏。”
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在殿中众臣脸上一一扫过，声音冷了下来，“况且此事因臣而起，若臣此时退缩，让边关将士与无辜百姓替臣受过，岂是大丈夫所为。”
说罢，他转回身，单膝跪地，朗声道：“请皇上恩准，臣明日一早便率兵驰援辽东。臣要让女真那些贼子看看，什么才是天下第一骑，什么才是我大乾的风骨。”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殿中武将们听得个个热血上涌，恨不能随他同去。
朱永瑾面上泛起潮红，看着赵九歌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终究长叹一口气：“既如此，朕准了。即刻命各部加紧筹集粮草辎重，不得有误。此事由皇叔督办。”
“臣领命。”
忠顺亲王躬身应下。
深夜，赵九歌与忠顺亲王并肩走出养心殿。
月色清冷，照在宫道上如铺了一层霜。
忠顺亲王侧头看了他半晌，终究没忍住，叹道：“你这小子，性子太急。今日之事，你便是不出头，本王也能替你兜回来。”
牛承嗣跟在二人身后，望向赵九歌的目光里满是钦佩。
什么准备都没有，便敢带兵驰援辽东，还是在兵力悬殊如此之大的情形下。
这份胆气，他老牛自问拍马也赶不上。
难怪人家年纪轻轻便封了王，自己却还在原地打转。
赵九歌脚步一顿，笑了笑：“皇叔，这正是小子一直在等的机会。它来了，我怎能视而不见。”
忠顺亲王一愣，随即感叹道：“你小子，真把老四的脾气学了个十足。”
他抬手拍了拍赵九歌的肩膀，话音一转，
“可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何必急于一时？”
赵九歌安静了片刻，理了理思绪，方才回道：“皇叔，有些事，是一定要去做的。不然，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若此番有机会，女真那边，他断然不会留半点余地。
汉人的江山，只能由汉人来守。
忠顺亲王看着他认真的神色，知道劝也无用，只得再次叮嘱：“既然你心中已有计较，本王不拦你。但你得给我好好的。别到时候本王带着大军赶到，你小子已经叫女真掳了去，那才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哈哈哈。”
赵九歌开怀一笑：“皇叔放心，我可不会给你笑话我的机会。说不定等你带兵赶到，连口汤都捞不着喝呢。”
忠顺亲王笑着在他肩上捶了一拳：“你个毛小子，空口白牙的本事倒厉害。”
此番朱永瑾能放心让他挂帅出征的，除了赵九歌，便只有跟在先帝身边勤勤恳恳多年的忠顺亲王了。
忠顺亲王当年马上功夫也是出了名的，虽说后来暗伤缠身，但坐镇中军指挥，绰绰有余。
这毛小子还说什么连汤都喝不上，莫非还想将十多万女真骑兵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简直是痴人说梦。
赵九歌没把忠顺亲王的腹诽放在心上，出宫之后，立即命老邢赶往三大营，知会老邢连夜整顿兵马，明日一早便出发驰援。
老邢一听有仗打，嘴角差点咧到耳朵根。
自打跟着赵九歌回了神京，除了偶尔切磋几招，大部分时日都在闲得发慌。
如今终于能翻身上马，随自家小王爷征战沙场，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老邢这边刚交代完，老邢便马不停蹄地奔了出去，活像个急着入洞房的新郎官。
宁安王府。
姑娘们急匆匆地去了庄子，又急匆匆地连夜赶回。
动静闹得不小，连熟睡中的宁安王妃也被惊醒了。
她看着面前几个茫然不知所措的姑娘，满心疑惑。
不是出去玩了吗？
九儿还说带她们玩上好几天，怎的半夜就回来了？
仔细一问，才知出了大事。
九儿被连夜召入宫中，为着安全起见，索性先把她们送了回来。
宁安王妃心中隐隐不安。
能让九儿和朝廷如此郑重其事的，想来不是小事。
几个姑娘被接连赶路折腾得腰酸背痛，却没有一个抱怨。
赵九歌不回来，她们连觉都不敢去睡。
赵玉心这小妮子倒好，缩在林香云怀里，睡得正香，浑然不知大人们为何担忧。
一直等到快卯时，赵九歌才从外面走进来。
“哥哥。”
林香云头一个瞧见他，将赵玉心交给旁边的琴儿抱着，便迎了上去。
几个姑娘也连忙起身围过来。
赵九歌扫了众人一眼，笑道：“都累了一天，怎么还不去歇着，连娘亲都吵醒了。”
宁安王妃这才开口：“几个丫头慌里慌张地跑回来，也说不清楚，便等着你回来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对王妃，赵九歌没有隐瞒：“女真因着之前的事，举兵南下，眼下正在攻辽东。今夜被召入宫，便是商讨对策。”
姑娘们这才松了口气。
林香云却想起渝北城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不由得问道：“这些该死的异族，皇上准备派谁挂帅去阻敌？”
宁安王妃也抬起头，盯着赵九歌看了一眼。
自家这个义子的秉性她清楚，可别是他要带兵出征。
赵九歌摇了摇头：“如今皇上能用的大将，怕只有忠顺亲王了。等朝中备齐辎重，便由他挂帅出征。”
林香云松了口气：“忠顺亲王当年也是一员虎将，此番定能击退女真，倒是我白担心一场，还以为皇上要让哥哥去呢。”
可她说完，却不见赵九歌接话，心头猛地一紧：“难道哥哥也要去？”
赵九歌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摇了摇头，看着她满是期盼的神色，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我不是跟皇叔一道去。明日一早，我便带铁浮屠先行阻敌。”
“什么？”
满屋子的姑娘都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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