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女真入侵，折损殆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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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浮屠确实能从重围中杀出来，甚至在千军万马中取努尔木灿首级也并非全无可能。
可那代价太大了，完全不值当。
老韩无奈地瞟了老邢一眼，懒得搭理他，只朝赵九歌问道：“那小王爷，咱们守在此处，是打算引蛇出洞，还是继续削弱女真战力？”
.......
神京，皇宫，养心殿内。
朱永瑾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本折子，半日也没翻过一页。
殿中静得只闻更漏声声，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映着他眉心那道竖纹，愈发深了。
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跪地禀报。
朱永瑾浑身一震，脱口问道：“可是辽东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那小太监被他问得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苦着脸道：“皇上，并非小王爷那边的消息。”
朱永瑾神色一黯，靠回椅背，挥了挥手。
那小太监跪也不是，起也不是，咬了咬牙，又道：“皇上，先前您吩咐准备的粮草，六部已凑齐了，遣奴才过来问问。”
朱永瑾这才回了些精神：“如此便好。”
他转头朝夏守忠招了招手，“拟旨，着兵部与内阁议定出征将士名单，令忠顺皇叔从三大营点齐十万兵马，明日之前即刻启程，驰援九歌，不得有误。”
夏守忠应了一声，捧着圣旨匆匆去了。
没过多久，夏守忠没回来，吕太后倒先到了。
“母后。”
朱永瑾起身行礼。
吕太后点了点头，见他面上愁云不散，便道：“还在为九儿担心？”
朱永瑾叹了一声：“母后有所不知，女真十多万骑兵，表弟虽然神勇，可这般长途奔袭，兵力又悬殊至此，朕实在惶恐。”
一万对十万，他登基以来未曾亲历战阵，心里如何能有底。若不是劝不住，他说什么也不会让赵九歌带兵出征。
吕太后笑了笑，宽慰道：“皇上，九儿既有这份胆气，想来心中自有成算。皇上该盼着他捷报传来才是，何苦这般愁眉不展。”
当初她听到赵九歌出征的消息，已是第二日清晨，紧赶慢赶也追不上了。
皇命已下，断无收回之理。
她只得让夏守忠跑一趟，给那小狐狸带句话，叫他心里有个牵挂，莫要像在西北时那般，由着性子往草原深处撒欢。
他倒是痛快了，却叫她们在宫中日夜悬心。
朱永瑾只得往好处想：“但愿老天保佑。”
吕太后微微一笑：“皇上还是想想，等九儿立下泼天功劳回来，该如何赏赐才是。”
当初她还是皇后时，就常听先帝与大臣们谈论赵九歌在草原上频频传来的捷报，早已习惯了。
对这小狐狸的本事，她比朱永瑾有信心得多。
朱永瑾闻言一愣。
若赵九歌驰援辽东，与女真僵持到朝廷大军赶到，那自然是奇功一件。可如今赵九歌已是封无可封，赏无可赏，又该如何。
北静王府。
水溶养了这些时日，总算能下地走动了。郡王妃立在旁边，关切道：“王爷，太医说还需多歇息，免得落下暗伤。”
水溶面色清冷，摆了摆手：“不必，本王心里有数。”
这些天，郡王妃下令府中上下，无论明里暗里，一概不许谈论那日宁安王府街上的事，违者活活打死。
丫鬟奴才们确实不敢再提，可看水溶的眼神却总透着些古怪。
在水溶看来，那便是明里暗里的讥笑，笑他在大街上被人当众羞辱。
他到底没有迁怒下人，只将满腔恨意尽数算在了赵九歌头上。
那日他喝了酒浑身无力，赵九歌羞辱他的每一幕，都像刀子一样刻在心头，仇恨便这般生根发芽，再难拔除。
“贾宝玉现在何处？”
郡王妃被这冰冷的话吓了一跳，忙劝道：“王爷，咱们府上已丢了这么大脸面，不如暂且忍下这口气，等过些时日再说。”
她清楚自家夫君的怒气，也明白四王八公一脉虽名存实亡，底下的人脉却还在。
这些年水溶为笼络这些人费了不少心思，若真对贾宝玉动了手，那些人会怎么想。
况且如今神京局势乱得很，几个亲王接连失势，二皇子与太后都已落马，她实在不愿自家夫君在这当口冒头，惹来无妄之灾。
水溶却半个字也听不进去，红着眼道：“你既知本王丢了这么大的脸，就不该在此喋喋不休，只消告诉我贾宝玉现在何处。”
郡王妃一愣。
夫妻相濡以沫这些年，这还是水溶头一回跟她发这么大的火。
她一时不知所措，满腹委屈，低声道：“那贾宝玉自那日之后，就被贾赦抓进京兆府大牢里去了，至今未放出来。”
她仍不死心，又劝道，“王爷，不如让御史弹劾他，请皇上降罪便是，何苦亲自下场。”
“住口。”
水溶厉声呵斥，“你这蠢妇是嫌本王丢人还丢得不够，非要闹得人尽皆知不成。”
郡王妃低声抽泣起来：“王爷，我如何会想让王爷丢脸，只是……”
“行了。”
水溶见她落泪，到底有些不忍，语气缓了缓，“此事错不在你，你也别管了，本王自有主张。来人，备车，本王要去京兆府走一遭。”
辽东，锦州城外。
侯孝康赶来时，铁浮屠已暂作休整，预备着女真那边的下一步动作。
他放眼望去，地上尸首横七竖八，血水浸透了黄土，踩上去都打滑。
粗粗一数，怕不有上万具。
侯孝康心头像是被人拿铁锤狠狠砸了一下，震撼得半晌说不出话。
从女真停止攻城到他赶来，前后才多久工夫。
“侯家侯孝康，见过小王爷。”
这份本事，他不得不服。
赵九歌打量了一眼侯孝康满身血污的狼狈模样，点了点头，径直问道：“城中还有多少能战的将士？”
侯孝康一愣，不想赵九歌连寒暄都省了，开口便是军情。
他定了定神，如实道：“女真入侵之前，宁远三卫原有五万余兵马。连日阻击、守城，折损殆尽。如今尚能一战者，怕是只剩几千人了。”
他顿了顿，心里暗道，若非赵九歌来得及时，只怕连这几千人也要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