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丢盔卸甲,决战千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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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远处忽然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清脆马蹄声。
正在歇息的铁浮屠将士们纷纷将横刀抓在手中。
待看清来人装束,才松了口气。
“小王爷,女真王庭的位置找到了。”
赵九歌与老邢、老韩眼中顿时透出欣喜。
待那斥候下马,赵九歌问道:“确定是女真王庭?”
斥候连连点头:“小王爷,属下绝没看错。那部落还挂着努尔木灿的大纛,规模不小,里头少说十多万人。”
赵九歌眯了眯眼。
十多万人,这是入草原以来发现的最大部落。
若说不是王庭,怎会有这么多人在此聚集。
“具体在什么方向?”
斥候回身一指:“顺着这个方向,大概一百五十余里。”
老韩顺着方向看了一眼,又摊开地图,欣喜道:“小王爷,那边好似是个洼地,里头还有个叫长生湖的湖泊。”
女真部落大多依水而居,如此看来,王庭确切位置就在此处了。
难怪努尔木灿将王庭迁到这儿,深夜若不走近,根本瞧不见火光,更别说被发现。
老邢顿时摩拳擦掌:“小王爷,下令吧,咱们这就去端了那狗东西的老巢。”
赵九歌却朝他摇了摇头:“里面的兵力情况查清了吗?”
斥候摇头:“小王爷,他们周遭巡视的暗卫太多,属下怕被发现,没敢细看。”
老韩眯眼思索片刻,道:“小王爷,那王庭的骑兵想来不会太少,咱们还是谨慎为上。”
赵九歌想了想,道:“一会儿把预备役也放出来,让大军好生休整。明日拂晓,发起冲锋。”
既已到此,便马虎不得。
铁浮屠加上预备役,两万多兵马,即便那女真负隅顽抗,也得成他的囊中之物。
......
次日清晨,女真王庭还沉在将醒未醒的朦胧里。
天边刚透出一线鱼肚白,草叶上凝着露水,长生湖面笼着薄薄的水汽,远远望去如纱如雾。
部落里大多数人家还在沉睡,只有几户勤谨的妇人起了身,蹲在帐外生火熬奶,炊烟细细地升上去,又被晨风扯散。
巡夜的汉子们熬了一宿,此刻都靠在马背上打盹,有个别强撑着睁眼的,四下里望一望,见无异状,便又合上了眼皮。
自打满柱在赵九歌手里吃了大亏,回师之后便下令轮番值守,唯恐那狗东西又来偷袭。可这会正是人最困乏的时辰,想着天都快亮了,总不至于出事,便都偷起懒来。
对面山包后头,赵九歌已经伏了有一阵子。
铁浮屠昨夜悄无声息地摸到此处,马蹄尽数裹了帆布,连咳嗽都压着嗓子,生怕惊动哨探。如今看来,倒是他们过于谨慎了些。
“小王爷,不愧是努尔木灿那狗东西手底下的人,连巡哨都能睡过去,这样的兵能成什么气候。”
老邢压着声,嘴角却咧开了。
老韩却摇了摇头:“前几回交手,这些女真兵悍不畏死,抱着铁甲死不撒手的大有人在,给咱们添了不少麻烦。可惜纪律太差,若是有人好生整训,倒真能练出一支劲旅来。”
赵九歌没接话,只盯着天色。
东边已经越来越亮,部落里起身的人渐渐多了,有几户已经在拆帐准备放牧。
战机稍纵即逝,再拖下去,怕是要被发觉。
“动手。”
老韩会意,当即传令各都尉校尉,将早已议定的号令一层层吩咐下去。
铁浮屠此次不再分散为战,全军随大纛旗集中冲锋,以免被女真以多围少。
这些时日折损了几百人,已叫人心疼,若再夭折过大,便得不偿失。
“老邢,黑龙旗交给你。一冲进去,务必直扑那几个最大的帐篷。无论努尔木灿还是别的首领,见着就杀,绝不留手。首领一死,余下的便是一盘散沙,不足为虑。”
老邢拍了拍胸脯:“小王爷放心。排兵布阵我比不上老韩,可要说冲阵杀敌,我老邢是他爷爷。”
老韩被气笑了,啐了他一口,懒得搭理。
“老韩,你带人跟着我。最后若有余部逃窜,无论男女老幼,尽数诛杀,不留后患。”
老韩微微一怔。
在西北打瓦剌时,小王爷时常还存几分仁慈。
可对上女真,却像是换了个人,连孩童都不放过。
他虽不解,却也不问。
小王爷的话便是圣旨,哪怕叫他调头去打大乾,他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一切妥当,赵九歌翻身上马,接过斩马刀。
他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浊气。
违抗皇命,深入草原,风餐露宿两月,为的就是今日。
成败在此一举。
“诸君,随我打出个不朽盛世来。冲。”
他一马当先跃过山包,身后两万多铁浮屠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下。
马蹄踏地,声如雷鸣,震得长生湖面泛起密密涟漪。
那几名打盹的哨兵猛然惊醒,抬头一望,漫山遍野的铁甲骑兵正朝他们压来,吓得浑身僵直,连号角都忘了吹。
转瞬之间,铁浮屠已冲到眼前。
赵九歌手中斩马刀横扫而过,几个哨兵连声都没出便栽倒在地。
一个女真汉子恰好掀开帐帘看见这一幕,扯着嗓子嘶喊:“敌袭,敌袭。”
他抄起旁边的铁锅拼命敲起来,当当当的刺耳声响混着马蹄声,将一顶顶帐篷里的人从梦中惊醒。
一些离得近的从帐篷里钻出来,看到外头那铁甲洪流的阵势,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抄起号角便吹,呜呜的闷响撕破了清晨的寂静,将整个部落从梦中彻底惊醒。
哭喊声、叫骂声、孩童的啼哭声顿时搅作一团,乱得如同沸水浇了蚁窝。
最大的那顶帐篷里,努尔木灿正搂着妻子睡得沉。
号角一响,他几乎是一瞬间便撑起身子,倒把旁边的女人吓了一跳。
还没等问出口,努尔木赤已披着单衣冲了进来,嘶声道:“父王,不好了,赵九歌杀来了。”
努尔木灿心头一沉。
他早料到赵九歌会来,却万没想到是这般要命的时辰。
也就这几句话的工夫,铁浮屠已冲入部落。
那些慌慌张张从帐中钻出来、连甲胄都来不及披、只攥着一把刀的女真汉子,哪里挡得住铁浮屠的冲杀和铁甲战马的践踏。
老邢背着黑龙旗冲在最前头,杀得那叫一个痛快,身后的铁浮屠见他这般不要命,也个个像打了鸡血,跟着黑龙旗一路猛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