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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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趴在她娘怀里把脸埋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的时候心念又铺过去一层：“沈老先生说过有些症候得用山上的药养。我让人去山上递话。”陆华低头看着她点了点头。

太后在佛堂里跪了三天。头一天她让人把宫里存的那几匣子旧经卷全搬出来，从早课念到晚课，中间只喝了两回粥。

第二天她让人在佛堂外面挂了白幡，把各殿的妃嫔都叫来跟着一起念。

到第三天早上的时候她扶着嬷嬷站起来，腿都跪麻了，让人搀着去了御书房。皇帝坐在案后翻折子，见太后进来搁下了笔。

太后在椅子上坐下来，开口的时候嗓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也哑了一些：“皇帝，哀家替太子念了三天的经。他那个症候哀家问过太医了，好不了。储君的位置不能一直空着。你先把太子封号撤了，另择贤者立储。”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沉默了几息才开口：“母后，太子是朕的儿子。他的封号朕不撤。”

太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开口的时候嗓音不高但殿面上的人都听得清：“你不撤，朝上那些人天天递折子。南边发水、风灾、太子的病，桩桩件件都往储位上扯。

你压得住一本两本，压不住十本二十本。”

皇帝把案角那摞折子翻到最底下抽出一本摊开来：“这是这个月第四本了。朕压了三本，这本是第四本。”他把折子合上搁回去，看着太后，“朕说了不撤。”

太后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她走之后不到半个时辰，刘公公递了话进来，说“几位藩王递了请安折子，说想进宫面圣”。

皇帝坐在案后把那些折子翻了一遍，搁下来的时候偏头对刘公公说了一句“让他们递折子，人不必来”。

第二天又来了几本，第三天又来了一摞。有个藩王在折子里写“臣有一子，今年三岁，聪慧过人，若陛下不弃，愿送进宫来养在膝下”。

另一个藩王写“臣之孙今年两岁，已能识字，愿为陛下分忧”。皇帝把那摞折子翻了两遍搁在案角，开口的时候嗓音不高：“朕还没死呢，他们就急着往宫里送人了。”

刘公公站在旁边低着头没有接话。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看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淡了一些：“往后藩王的请安折子不必递进来。门关上，谁来了也不见。”

消息传到承华宫的时候瑶瑶正蹲在摇篮边上给弟弟擦脸。太子还是睡着，小脸比前几日瘦了一圈，睫毛覆在眼下安安静静的。

瑶瑶拿湿帕子把他嘴角沾的奶渍擦了，把帕子搁回盆里，偏头对她娘说了一句“爹把藩王的折子全压回去了”。

陆华坐在旁边缝一件小衫，针尖在布面上停了一拍又穿过去了。她把小衫翻了个面看了看搁在膝上，开口的时候嗓音不高：“你爹心里不好受。你待会儿去御书房陪他坐会儿。”瑶瑶点了点头从摇篮边上站起来往御书房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