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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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没有应沈老先生的话。

他在御书房里坐了一下午，把国师和沈老先生的话翻来覆去嚼了几遍，搁在案面上的折子一本都没翻。到傍晚的时候他让刘公公把元至从东宫放出来，叫到御书房。

元至在东宫关了快一个月，人瘦了一圈，下巴尖了，站在案前没有先开口。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朕让你监国一个月。朝上那些折子你先看着，拿不定的来问朕。”

元至在案前站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抬头看着他爹：“监国？”皇帝点了点头：“明日开始。你回东宫收拾收拾，把该搬的搬到勤政殿那边去。”

元至出了御书房之后步子比来时快了两倍。

他回到东宫把伺候的人叫齐了，让人把书房里的东西打包，又让人去膳房传话“明日晌午摆几桌，把朝上几个老臣请来坐坐”。消息传出去当天下午宫里就知道了——太子要监国了。

头三天朝上的折子递到勤政殿，元至翻了一遍，挑了几本简单的批了，剩下的全搁在案角。

到第四天的时候他让人在御花园里摆了二十桌酒席，请了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和各自的夫人。

席上流水一样地上了三十多道菜，酒是从江南运来的陈酿，喝到半酣的时候他站起来举了盏酒说“往后朝上的事本宫替父皇分忧，诸位大人有事只管来找本宫”。

底下那些人端着酒盏站起来应了一声，坐下之后互相看了一眼，有人把酒盏搁下来没再端起来。

消息传到御书房的时候皇帝正坐在案后翻折子。

刘公公把话递进来之后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二十桌？”刘公公低着头应了一声“二十桌。请了三品以上的官员和家眷”。

皇帝把笔拿起来继续翻折子了，没有接话。

隔了两天元至又在勤政殿里召了几个官员议河工的事。

他把南边几个州递上来的河道折子翻了一遍，拿笔在上头批了几行字，批完了让人递回工部。工部那边接了折子一看，批的是“照旧例办”。

工部尚书拿着折子来勤政殿问了一句“太子爷说的旧例是哪一年的旧例”，元至靠在椅背上回了一句“你们工部自己定。定好了报上来”。工部尚书把折子揣回去没有再问。

皇帝那几日坐在御书房里把元至批过的折子一本一本翻了一遍。

他翻完了搁在案面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看了一会儿。

刘公公端着茶进来搁在桌角，低声说了一句“陛下这几日话少了”。

皇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搁下来，开口的嗓音不高：“朕在想太子到底合不合适。”刘公公站在旁边没有接话。皇帝靠在椅背上把案面上那摞折子推到案角：“朕让他监国是试试他。

他头三天批的折子搁了半个月才递上去，后头请客摆席倒快。朕养了他这些年，他什么性子朕知道，可朕总想着他往后能改。如今看来改不了。”

刘公公站在旁边把茶壶往他手边推了推：“陛下要不要让人去南城递个话？”皇帝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息才开口：“递什么话。朕自己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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