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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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至监国第十天的时候让人把瑶瑶叫到了勤政殿。

瑶瑶进殿的时候他正靠在椅背上翻一本折子，见她进来了把折子搁下来，开口的嗓音不高：“姐姐，你那个南城的铺子如今还开着？”瑶瑶站在殿中央心念平平地铺过去：“开着。”

元至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一个公主在城东摆摊卖菜，朝上有人递话过来说不像话。我如今监国，这些事得管。你把铺子关了，人搬回宫里来住。”

瑶瑶站在殿中央没有动：“铺子是我自己开的，没花朝廷一文钱。我在南城替百姓收菜卖菜、修河渠施药，没碍着谁。你管不着。”

元至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如今监国。我说管得着就管得着。”他偏头对旁边的太监说了一句“送她去天牢里待两天，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

两个太监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了瑶瑶的胳膊。

瑶瑶没有挣，偏头看了元至一眼，心念平平地铺过去：“元至，你关我容易。关完了呢？”元至朝门口方向偏了一下头：“带下去。”

瑶瑶被两个太监架着出了勤政殿，沿着回廊往天牢方向走。路过宫门口的时候守门的侍卫看了一眼没有拦。

她被押出宫门上了囚车，囚车往南城方向走了一段，沿街的百姓看见了有人凑上来问了一句“车上是谁”，押车的兵士说是“端贵妃家的那个小殿下”。

消息传得比囚车跑得快，到天牢门口的时候后面已经跟了一溜人。

卖豆腐的老赵挤在最前面喊了一嗓子“小殿下替咱们修河渠、搭棚子、施药，你们抓她做什么”，旁边几个人跟着喊。

押车的兵士把人挡开，把囚车赶进了天牢院子。百姓被拦在门外头，有人蹲在墙根底下没有走。

消息递到御书房的时候皇帝正坐在案后翻折子。

刘公公把话递进来之后他手里的折子搁在案面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息才开口：“元至把她关天牢了？”

刘公公低着头应了一声“关进去了。外头百姓堵在天牢门口没散”。

皇帝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转回身来的时候开口的嗓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也沉了一些：“传元至来。”

元至到御书房的时候还穿着监国那身袍子。

他在案前站定了，开口的时候嗓门不小：“父皇，儿子把姐姐关天牢了。她在城东摆摊卖菜有损皇家体面，儿子让她关铺子回宫她不肯，儿子只能拿规矩办。”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沉默了几息才开口：“你监国十天。头三天批了四本折子。后七天摆了二十桌席，召了一回官员，剩下的折子搁在案角没动。

你姐姐在南城替百姓修河渠、搭棚子、施药，你说她有损皇家体面。朕问你，你监国十天替百姓做了哪一件事？”元至站在案前把脖子梗了梗：“儿子头一回监国，有些事不熟。往后熟了就好了。”

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往后？你把人关进天牢的时候怎么不说往后？你关她之前问过朕没有？”

元至站在案前嘴唇动了两下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