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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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那天是三月十八。瑶瑶没让大办，在承华宫摆了两桌，请了太后、国师、沈老先生和几个相熟的人。

沈钰穿了一身新裁的玄色袍子，站在殿门口迎人的时候面上那层东西比平时绷得紧了些，翠竹在旁边打趣了一句“将军今日倒像个新郎官了”，他把袖子往下扯了扯没接话。

瑶瑶从里间走出来的时候穿了一身红，头发挽起来插了支素银簪，走到沈钰旁边站定了偏头看了他一眼，心念平平地铺过去：“你袖子扯什么？”沈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没扯什么。”

瑶瑶嘴角弯了一下没揭穿他。

席上太后端了酒盏说了两句吉祥话，国师坐在轮椅上把酒盏举起来朝那两个人晃了一下：“臣从前说小殿下绣的鸭子不像鸳鸯，今日瞧着倒是像了。”瑶瑶把酒盏搁在桌面上没有理他。

成亲之后皇帝把沈钰叫到御书房里封了侯。

他在案后坐下来看着站在面前的沈钰，开口的嗓音不高：“你在南城跟着她跑了这些年，朕看在眼里。从今日起封你镇西侯，原先的将军衔照旧。”

沈钰在案前躬了躬身：“臣谢陛下。”皇帝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会儿：“你往后还得替她跑腿。”沈钰直起身来：“臣跑惯了。”

皇帝是那年秋天退的位。他在早朝上把话说完之后殿面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他把案上的玉玺捧起来递给站在殿中央的瑶瑶，开口的嗓音不高但殿面上的人都听得清：“朕这些年做错过事，也偏过心。往后的路你自己走。”瑶瑶接过玉玺捧在手里，心念平平地铺过去：“爹，你歇着吧。朝上的事我来。”

皇帝从殿侧门走了出去。瑶瑶站在龙椅前面转回身来看着殿面上跪了一地的百官，开口的嗓音不高：“都起来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瑶瑶登基之后头一件事是让沈钰带兵去平西边的乱。

西边几个州闹了半年多，地方官压不住，折子递到京里堆了厚厚一摞。沈钰接了旨从城北营房点了三千人马开拔，走之前在承华宫廊下站了一拍。

瑶瑶从殿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心念平平地铺过去：“多久回来？”沈钰把腰间的刀扶了扶：“三个月。打完了就回来。”瑶瑶点了点头：“三个月。过了三个月我让人去接你。”

沈钰翻身上马走了。马蹄声沿着宫道出了城，过了很久才听不见。

那三个月瑶瑶每天在御书房里翻折子，西边来的军报三天一封，她一封一封看了搁在案角。

头一个月沈钰把乱军赶出了两个州，第二个月又收了一个州。

到第三个月中旬军报忽然停了七八天没有来。

瑶瑶在御书房里把那几天的折子翻了两遍，把刘公公叫来问了一回。刘公公回话说“西边路远，驿站递信兴许耽搁了”。

她坐在案后把那摞折子重新翻开接着批了。

到第九天傍晚外面递进来一封急报，她拆开看了两行搁在桌面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急报上写的是“镇西侯沈钰在青石岭一战破了乱军主力，人没事，轻伤”。

她把那页急报折好收进抽屉里，转回身来把案上那摞折子翻开继续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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