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走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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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川顺着沈辞的话推演，江鹤年投效的诚意有目共睹，他不会让这场精心置办的宴席出半点意外，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能在江家家主亲自置办的宴席上动手脚的，也只有寥寥几人。

顺着线索想到江夫人那张脸，忽然觉得梦里那道女声，就该贴合这样一张脸才对。想到这里，心口忽然一阵剧痛，他疼得闷哼一声，身形微晃。

顾衡立刻扶住他的臂膀，神色紧张：“川哥，你这是怎么了？”

裴安川闭眼稳住气息，压下喉间的腥甜，再睁眼时，眼底的阴翳已经尽数掩去：“无事，心神恍惚罢了。”

“既然裴师兄身子不适，顾师兄陪我一同去江家走一趟如何？”沈辞将裴安川的异常尽收眼底，神色不变，似乎真的信了他这一套托词。

顾衡虽然担忧，可自己终究不是大夫，留下来也无济于事。不如早些时候将公事处理完，腾出时间带上裴安川好好找个大夫看看。

马车上，沈辞想到昨夜镇抚司来禀报的内容，兀自出神。

无论是裴安川昨日傍晚独自去见了林延寿，还是今日那一道来出自这位师兄的杀意，都让她心生纠结。连守在外面的镇抚司都听不见屋内两人的谈话，想来是用了什么秘术交谈，那这位裴师兄究竟从一开始，就是邪教安插在沧州的棋子，还是说只是被那个诡异图案的影响，迷了心智？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足以看出圣女教的影响力，看样子原本让林延寿死在百姓暴乱中计划，是行不通了。她食指与中指并拢轻点下颌，该怎么处置这个蛊惑人心的邪恶老头呢？她这位亲爱的裴师兄，又还能隐忍多久才有动作呢？

“小师弟，小师弟？”顾衡叫了几遍沈辞，见她一直没反应，伸出手在沈辞眼前挥了挥。

沈辞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师兄，方才在想案件线索，我确实是出自不归山。”

顾衡疑惑地挠了挠头，这就是“神仙子”吗？方才分明见她在发呆，可回过神来居然还能接上自己的话头。

“不知雷神医如今可在山中？裴师兄近日精神越发萎靡不振，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神神叨叨的。我想问问等此间事了，能否请雷师叔出山替师兄诊治？”

“自然可以，只是雷师叔眼下在诊治两个病人，暂时抽不开身。不过师叔的亲传弟子即将抵达沧州，约莫就是今夜或明早的功夫。我早已安排好，一到沧州就去为裴师兄诊脉。”

虽说不是雷神医亲自诊脉，可既然是雷神医的亲传，也一定差不到哪里去。顾衡眼睛一亮，上前一把执起沈辞的手：“沈师弟，真是太感谢你了！”这位师兄，性子倒是有些......出奇的赤诚。

见沈辞不自在地收回手，顾衡也不在意：“沈师弟，我想先向你致歉。先前因为大师兄与裴师兄的原因，我对你多有误会，一时不知道如何面对你，这才逃避没有协助你办案。之后你指哪我便打哪，定不会有半点含糊！”

裴安川与姚思齐？沈辞神色一凛，正想细问，外面赶车的书墨却忽然出声：“主子，前方江家的宅子好像走水了！”

??大家希望裴师兄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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