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挣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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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亭说到他会呼吸时，封白空的视线就落在裴洛亭的鼻子，裴洛亭说他会说话时，封白空视线就落在裴洛亭的嘴唇，说到护身法宝，就垂下眼睛看裴洛亭身上。

最后是血契，封白空将手贴到裴洛亭心口，掌心下方是强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顺着血液和经脉跳动的声音传递到封白空耳朵里。

是能够让他安心下来的声音。

魔纹似有变浅的趋势，然而这次的心魔有照妄古镜的幻境为引子，是爆发得最猛烈也最彻底的一次，不过是稍有压制，竟立刻山呼海啸般反扑回来。

脑子里那些鬼魅之言又开始叫嚣，杂乱地交织在一起，仿佛无数根尖锐的针从四面八方朝他刺来。

“假的，那是假的！”

“呼吸是假的，温度是假的，声音是假的，心跳更是假的！你师弟早就死了，死在方寸渊，死在你眼前！”

“什么重逢，什么死而复生，都不过是你可笑的幻想罢了！”

“看看旁边吧，天衍宗的那位太上长老都还活着，你有什么脸面说你能保护你师弟？”

“去，杀了他，杀了所有人，只有你把天底下所有的人都杀干净，到那时，你和你师弟才是最安全的，否则，你便只能忧惧萦怀，终日惶惶！”

封白空忽然后退一步，抱住了疼得好似要炸开的脑袋。

裴洛亭神情惊变：“师兄，你怎么了？”

封白空剧烈地喘息着，每一口都带着腥甜的血腥味，他望向另一边被复制体和小猪火围攻的太上长老。

是郭长老，还是太上长老？

眼前有两张脸交替着出现，最后汇成一张郭长老对裴洛亭出手的画面。

那道声音说得对，连他都还活着，自己凭什么说可以保护好师弟？

封白空身形一闪，双眸赤红。

杀机瞬息已至。

神光剑直取太上长老头颅，太上长老正被双方围攻，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剑，脖颈上仍是留下一道剑痕。

然而他甚至没时间气恼，三道攻击便齐齐攻来。

太上长老本就应对得十分吃力，又加上封白空这个顶尖战力，愈发力不从心。

更过分的是，郭霖这具身体中的毒素竟还在起作用，即便他想要强压也无法压下去。

行动越来越迟缓的他，一时不慎，被他的复制体当胸打了一掌，连飞百丈，连山体都被他砸穿了。

在地上翻滚数圈好不容易停下，太上长老头顶上方一黑，封白空竟是紧随而来。

他背着本就不充裕的光亮，整张脸都在阴影中，只能隐隐瞧见寒星般的眸子，反手握着剑，毫不犹豫地朝着太上长老的心脏狠狠刺去。

太上长老瞳孔震动，咬牙怒吼：“原想留你再活些时日，现在却是留不得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苍老瘦削的魂体自郭长老的身体里飘出冲向封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