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地面之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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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地面之上，旧城区这两天就像一口被烧的通红的高压锅。

骑士团的营帐扎在丰饶小巷的巷口，营帐连着营帐，把整条巷子的进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菲利克斯的狮头座椅摆在正中央的帐里，从早到晚，进出的传令兵络绎不绝，靴子踩在泥地上，把垫脚的木板都踩出了凹痕。

清剿的人手折损一天比一天多。

第一天，骑士团往主渠推进三里。

带队的军官按图索骥，专挑图上画着骷髅头的水道打，结果折损报上来：重伤二人，轻伤十人，全带着诅咒的迹象，随军的神官挨个清洗，当洗到深夜时，药膏都快不够用了。

第二天，推进四里，折损的人手却又翻倍，他们遇到了不少强大的聚合体，在地下狭隘的甬道内，重甲骑士们很难直接发挥自己的真实实力，动静稍微大上一些，就极容易将整座甬道压塌。

而折损翻倍的原因就是有一名法师受不了地下的环境，想用热水洗澡，自己找了一处场地烧热水，结果引爆了地下聚集的沼气，压塌的甬道砸伤了另外一条水渠平台上修整的队友。

菲利克斯见到这种蠢货的事迹传到他耳朵里都要被气疯了，一边打骂着是哪个贵族把自己的孩子走后门送进的卫队，另一边硬着头皮继续将更多的人手向地下派遣而去。

第三天的时候，则出了个更严重的问题。

队里一队白银顶峰的老兵太过自信，跟着一只快要被打死的聚合体，追进一条废渠的水中。

追进去的时候是八个活人，后面被人抬出来的时候，只剩四个半人，有三个人被那只在水下垂死反扑的聚合体吞进了肚子里，半个人则是被锋锐的骨爪拦腰斩断，半截身子掉入水中，再也找不到人的踪迹。

带头的那个老兵被聚合体的断臂拍进淤泥里，捞上来的时候人也已经半死不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副官把这段的伤亡名册呈上去的时候，手一直在颤抖。

菲利克斯读了一遍又一遍后，不可置信的把名册摔在他脸上，砰的一拳砸在案几上，大骂出口。

“一群废物！”

帐里没人敢喘大气，副官跪着捡名册，一页页捋齐，额头上的汗滴在纸面上，晕开一团水滴。

但在发了一通脾气之后，菲利克斯下令再加人手下去推进，并将死去的人妥善处置后事，随后抬手挥退了所有人，独自喝了半宿的酒。

酒到后半夜，他的人反而变得安静，副官进去添炭的时候，看见队长把那份随军神官发往主教的报文摊在桌上，就着烛火，翻来覆去地看。

报文上有一行字，被神官用朱笔圈了出来：地下诅咒疑似变异，恐非单纯魔物所致，恳请主教示下。

“变异。”菲利克斯盯着那两个字，忽然开口，“你说，老鼠会变异吗？”

副官没敢接话。

“洞里的东西会变异，说明喂给它们的东西在不断变化，”菲利克斯自顾自地说，转着杯子，“那喂它们的人，到底是谁？”

副官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这问题他不敢想，更不敢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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