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众人齐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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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兰，吃晚饭啦。”
妮娜盛汤的时候先舀了一勺自己尝了尝，眉头动了一下，又往锅里撒了一小撮盐。
“淡了。”她说，“萨沙说的，这个月要炖淡些。”
“淡点好嘛，”艾兰接过碗，“起码喝着不口渴。”
“你就惯着她吧，”妮娜把汤勺往锅沿一搁，看起来有点气鼓鼓道，“上回咸了不也是你喝光的。”
晚饭吃到一半，旅店的大门被打开了。
科尔特和罗伯茨一前一后进来，罗伯茨进门先朝厨房那边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一点馋色。
科尔特在长凳上坐下，把一只厚纸信封放在桌上，火漆上压着稽查署的印。
“正事，”他敲了敲信封说，“我们把事件上报后获批了。”
艾兰拆开火漆，抽出信纸，信纸上是极其官方的公文手笔，其中生涩拗口的文字不禁让他有点头疼，一通看下来总算是看明白了这信上是什么意思。
“帮忙猎鹰小队协查蓝湾港城，还指名点姓的叫我也过去。”
“格雷队长亲自点名，”科尔特说，“据他说和那群议会上的老顽固们吵了个够，他们觉得这是侵犯精灵们的领土，但格雷队长力排众议，总算是把继续调查这件事拍板下来了。”
“而且钱路通海，人得跟着钱走。”科尔特把信封推到桌子中间，“署里的意思都在上头了，这案子的根在海东，得有人过去，格雷队长说，你那双眼睛，现在没人能代替得了。”
艾兰有些挠头，没想到刚安稳不久，就又来了这档子事情，正有些犯难的时候，店门又被打开了。
温琳奈抱着一只扁木匣进来，绿薄纱裙外头罩了件旅行的短外袍，看见满桌的人，愣了一下。
“你们也今天来。”
“今晚到底是什么日子，”妮娜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再进来一位，我炖的汤都要不够喝了。”
温琳奈把木匣放在桌上，从怀里取出一页文书，跟科尔特那封并排摆着。
文书上印着学院特殊的红印。
“学院也批了。”她说，“名目是海志研究，目的地蓝湾港城，随行人员是我和艾兰。”
“这么快？”科尔特瞪大眼睛。
“院长亲自签的，”她推了推眼镜，扭头看向艾兰，“看来咱们又得去冒险了。”
“.......”艾兰没想到伊内丝那个小混蛋居然一句话就把他安排出去了，也没问他的意见，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点头应下了。
科尔特把两份文书来回看了一遍，手指头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那这件事就妥了，人手充足，”他说，“但就差一样，咱们都不认识路，王城往东坐船到港城，中间快要两个月的时间，咱们可是没有人走过。”
“我走过。”
声音从门口传来，一个精瘦的身影站在那里，鼻子底下两撮八字胡，胸前别着一枚剑盾徽章，手里夹着个没点着的烟斗。
“卡伦老师，”艾兰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大后天精灵的使节团就会启程，回到海东那边，”卡伦把烟斗在门框上磕了磕，“我准备一起回去，在走之前考你一回，最后一课，总不能欠着。”
他往屋里走，走到桌边才看清桌上摆的两份文书，在上头瞟了一眼。
“蓝湾港城？”
“您知道？”
“我家在那边附近，”卡伦拉了条凳子坐下，自己给自己盛了碗汤，“海东离港城不远，但是也几百年没回去了。”
屋里静了一会，罗伯茨先开的口。
“这也太巧了吧。”
“巧什么，”卡伦喝了口汤，“除了使节团，通行的商队也是年年走海路，从我家门口过，不过是以前懒得动，这回你们要去，正好一起走。”
温琳奈在对面坐着，手指在木匣的搭扣上敲了敲。
“卡伦老师，我正想找您问事，”她说，“海志上抄的那些潮语，说是大海哑了才没的，那边如今还有人记得这些么？”
“记什么，海哑了几百年了，记得的人坟头草都换了几茬，”卡伦说，“老话倒是还在，大海会记下一切，那些记忆都沉在海底，老辈人出海前都要跟海说一声，只有得到了大海的回应才能下海。”
卡伦叼上烟斗，猛吸一口，转头去问艾兰：“案子查到哪一步了？”
艾兰把要紧的讲了，各项全指着海东大神殿。
卡伦听完，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
“钱从这条道出去，病从这条道回来，纸也在那头。”科尔特替他捋了一遍，手指头在桌上划了三道，三道并到一个点上，“看了事情已经了然了。”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卡伦说，“大后天东门，天亮之前就位，想要搭上便车你们可得守时。”
“稽查署的档案里有您，卡伦先生，”科尔特对着这位精灵保持着十足的敬意，“铂金级水圣流。有您带路，想必这趟差事署里挑不出毛病。”
“档案那东西，别全信，”卡伦说，“我睡觉的时间比办事的时间多。”
“那你们呢？”艾兰问，“小队呢？”
“很遗憾，但是我们得要留守，”科尔特说，“街面上挨家挨户的问话不能停，新城区报上来那两个还没核完。再说署里的刀不能全拔出去，鞘里总得留一把。”
科尔特从怀里又摸出一个油布包，搁在桌上。
“八桩案子的誊页，契约的抄样，商行的底单，全都在里头，”他说，“港城那边要是问起来，这些实物总归是证明，还有一句话，格雷让捎的，到了那边，先看后问，一切小心行事。”
“为什么先看后问？”
“咱们嘴里的契约病，到了海东，指不定人家有别的叫法，”科尔特说，“叫法不一样，问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
温琳奈点了点头：“商志上也是这个规矩，先看行市再开口。”
罗伯茨凑过来看了看那个油布包，咂了咂嘴。
“誊页是我抄的。”他挺了挺胸，“队长说我抄得比新兵清楚。”
“你也就剩这一样比新兵强了。”
“这叫文书人才，你不懂。”
妮娜一直没说话，她坐在艾兰旁边，两只手叠在桌上，把每个人的话都听完了才开口。
“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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