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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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神域的边界在身后缓缓闭合。

秦川站在那条重新浮现的道路上，脚下是坚实的地面，前方是一片熟悉的荒原。那是他们最初进入遗忘神域的地方，灰色荒原，呼啸的风中夹杂着沙砾。但此刻的荒原不再灰暗，远处有一道金色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

“真的……回来了。”维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个瞬间。

秦川回头看了一眼。遗忘神域的入口正在缩小，七色极光在入口闭合的最后一刻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那片天空，那片曾经被虚无吞噬又被光芒重建的天空，消失在视野中。

“入口没了。”许重獒皱眉，“我们回不去了？”

“为什么要回去？”拉尔夫拍了拍盾牌上的灰尘，“我受够了那个地方。”

赛琳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但如果没有那个地方，我们不会走到一起。”

秦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暗影之心平稳地跳动着，风暴之心和深渊之心在暗影之心的两侧缓缓旋转。三枚主神本源，曾经属于不同的主神，如今在他的体内和谐共存。

“走吧。”秦川转身，面向那道金色阳光的方向，“先离开这片荒原。”

八人踏上归途。

荒原比他们记忆中要短得多。或者说，经历过虚空的绝对黑暗之后，任何有光的地方都显得格外温暖。他们走了大约两个小时，看到了第一棵树。那是一棵枯死的胡杨，枝干扭曲，但在胡杨的根部，有一株嫩绿的草芽从干裂的土壤中探出头来。

白夜蹲下身，伸手触碰那片嫩芽。圣光在他指尖微微闪烁，嫩芽在圣光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生命。”白夜低声说，“是生命。”

秦川走到他身旁，看着那片嫩芽。他想起暗影主神的记忆，想起她说过的话：“存在先于虚无，生命先于死亡，光明先于黑暗。它们是同时诞生的，没有先后之分。但虚无想要颠倒这个顺序，它想让死亡先于生命，让黑暗先于光明，让虚无先于存在。”

“它失败了。”秦川说。

白夜站起来，看着秦川，眼中有着某种坚定：“这一次失败了。但虚无说它会回来。”

“那就等它回来。”秦川向前走去，“这一次我们能封印它，下一次也能。”

许白鹿从他们身边走过。她的永冻之心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刺骨，蓝色寒光在她周身形成了一个柔和的光晕。她走到那棵胡杨旁边，伸手按在树干上。寒气从她掌心渗入树干，枯死的胡杨在寒光中发出了轻微的咔嚓声。

然后，一片绿叶从枝头萌发。

“永冻之心……”许白鹿自己都愣了一下，“它变了。”

“它不再只是冰冻。”秦川走过来，“它现在也能孕育。”

许白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那个笑容转瞬即逝，但秦川看到了。

八人继续前行。荒原在他们脚下逐渐变化，灰色变成褐色，褐色变成绿色。空气中的温度在上升，风的呼啸变成了轻柔的吹拂。远处出现了山脉的轮廓，山脉那边，是他们真正的世界。

“秦川。”艾琳走到他身边。

“嗯？”

“虚空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了更多。”艾琳的声音很轻，“它说‘你们不该来’，但后面还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