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百工学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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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的办事效率，在大明朝绝对是头一份的。

大朝会散了的第三天，内帑的银子就拨到了工部。皇城东侧、紧挨着印坊和造纸厂的一大片官地被圈了起来。朱元璋原话是这么说的：“既然要学，就学个全套。印书的、造纸的、打铁的、烧玻璃的，全搁在一块。百工学堂，就得有个百工的样子。”

沈越拿到批文的当天，连府城都没回，直接揣着图纸去了工地。圈出来的这片地原本是一片荒废的官仓，杂草丛生，围墙倒了半截。沈越让人把杂草清了，残垣断壁推倒，重新画了地基。

学堂的图纸是他熬了一个通宵赶出来的，分了四个大院。东院是农学与纺织，摆纺车、织机，带一大片试验田；西院是冶炼与铸造，砌高炉、焦炭窑，连着铁匠棚；南院专门留给火器与机械，进出要过两道暗门，防卫最严；北院则是算学、几何与格物（物理）的讲堂。中间夹着一个大操场，供实际操作演练用。

半个月后，学堂的架子立起来了。

沈越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看着院子里站着的一百多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批人是他从各府工坊、铁匠营、军中以及流民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年龄最大的五十多岁，最小的才十一二岁，都是不怕吃苦、脑子活泛的底子。

“诸位，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犯嘀咕。”沈越背着手，在台上踱步，“你们中有铁匠、木匠、纺线娘、退伍的军汉，还有大字不识几个的泥腿子。今天把你们聚到这里，是因为陛下开了恩典，要办这大明头一号的百工学堂。”

他指了指西院那冒着黑烟的高炉，又指了指南院，朗声道：“在这学堂里，学出来的不是只会抡大锤的粗人。你们要学的是怎么打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怎么建起一座不用人力踩踏的水车，怎么把一捧黑火药提纯到能炸开城门！只要学成了，出去就是各府抢着要的大匠，不仅有工钱，还有官衔！干得好，我沈越给你们请功！”

台下一片哗然，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沈越没给他们在原地激动的时间，直接让各院的教习把人领走。他自己则径直去了南院——也就是防卫最严的火器局。

南院的一间密室中，摆放着几张桌子。桌上散落着铁锤、锉刀、细筛子和几个瓦罐，沈越亲自教几个最聪明的铁匠和木匠，开始尝试系统奖励的“颗粒化黑火药”。

“看好了，硝石得提纯。放锅里煮，煮出浮沫撇去，冷却了出来的硝，就像冰一样透亮。”沈越一边操作一边讲解，“一硝二磺三木炭，这是老方子。咱们现在，要把提纯过的硝石碾碎，加上硫磺，用细筛子筛匀。最要紧的，是这道工序——加一点点水，像揉面团一样揉，然后用粗筛子挤成小颗粒。”

几个铁匠屏住呼吸，看着沈越像做糕点一样把黑乎乎的火药粉筛成一粒粒的小颗粒。

“颗粒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大的容易闷灭，小的烧得太快，威力不够。”沈越把筛好的火药颗粒摊在阴凉处晾干，“这玩意儿，叫做‘颗粒火药’。同样重量的药，它推出去的力道，是老药的两倍！”

做完这一切，沈越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着这几个工匠：“今天教的，是绝密。谁敢把配比和法子泄露出去半个字，不用我动手，镇抚司的诏狱里，多的是空牢房。”

工匠们齐齐打了个寒颤，拼命点头。

……

半个月后，应天府城郊，一处偏僻的靶场。

沈越、朱元璋，以及兵部的一众高官，站在百步开外。

“陛下，您往后退一步吧。”沈越亲自端着一杆新造的火铳。这火铳是从系统图谱里的“子母铳”改良来的，枪管比原来的更长，内壁打磨得更光滑，尾部有一个卡槽，可以装填那种预先填好火药的子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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