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千仞雪只想要一个答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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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道流没有立刻接话，就那样静静望着眼前一男一女。他看得很认真，像是要把两人此刻的模样牢牢刻在心底。片刻之后，老人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感慨。

“你们两个，比年轻时候的我要强太多。尤其是小醉……”千道流的目光落在苏醉身上，满是赞许，“十四岁，六十级魂帝。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这个时代，往后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舞台。说不定再过几年，我这老头子，都能安心卸下担子提前退休了。”

苏醉连忙摇头，语气诚恳：“爷爷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您身子骨硬朗着呢，再坐镇武魂殿一百年都不成问题。等日后我和雪儿踏足神位，武魂殿，依旧还需要您撑着。”

“臭小子。”千道流抬起食指，屈起，轻轻在苏醉的额头弹了一下。

他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长辈独有的亲昵：“你倒是对自己信心十足。”

苏醉嘿嘿一笑，露出少年人鲜活的模样。

“那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喜事。我已经找到化解雪儿武魂隐患的办法，所有需要的材料，都已经收集齐全。我们今晚好好休整一夜，明天，就着手帮雪儿修复武魂。”

这句话落下，千道流呆呆定在原地，目光牢牢锁着苏醉。

预想之中狂喜失态、喜极而泣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他异常平静，可这份平静之下，却像是平静海面之下蛰伏的万丈深渊，压抑着汹涌到极致的情绪。

许久，他才轻轻吐出一句：“好……好啊，小醉，你真是个了不得的孩子。”

他顿了顿，思绪飘远了几分，声音柔和下来：“荣荣那丫头，时常惦记你。等你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有空，就去七宝琉璃宗陪陪她。”

这两年他一个人守在供奉殿，日子冷清孤寂。宁荣荣常常借着拜访的名义过来陪他说话，驱散了不少孤单。

现在的宁荣荣在千道流的心里，和自己的亲孙女也没有什么两样。

两年前小醉固执的去寻找小雪，没有考虑到荣荣的感受呀。

不过这件事情到底也说不出对错，只能说感情的事情，最不好处理呀。

千道流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苏醉与千仞雪，神色郑重了几分：“你们两个能走到一处，爷爷心里是高兴的。只是小醉，你年纪渐渐大了，很多事情要思虑周全。感情一事，最是缠人，你好好好的处理呀。”

苏醉微微一怔，随即郑重颔首：“我明白，爷爷。”

千道流听完，缓缓转过身，脊背留给他们两人，声音压得低沉：“雪儿，有空，去你母亲那里一趟。她心里，也是惦记你的。这世上，没有人会比她更爱你。”

千仞雪抿紧嘴唇，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两人一同躬身告退，并肩走出供奉殿。

殿外暮色沉沉，落日把天边染成一片暗沉的橘红，晚风卷着殿外古松的松香，缓缓拂过来。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苏醉侧过头看向她。

少女的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比比东。母女之间隔着太多解不开的隔阂。从小到大，她们相伴的时光寥寥无几，每一次碰面，大多只有客套疏离的对话，言语之间甚至暗藏锋芒、相互试探。

千仞雪心底拧着一个死结，一边隐隐抱着期待，一边又藏着不甘与委屈。

苏醉敏锐察觉到她脚步慢慢放缓，步子滞涩，侧过头压低声音：“紧张？”

千仞雪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清：“算不上紧张，只是……我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

“不必刻意找话，顺其自然就好。”

苏醉的声音平稳安定，像一汪静水，稳稳托住她纷乱飘摇的心绪，“我陪你一起过去。”

可这一次，千仞雪慢慢摇了摇头。

她抬眼望向苏醉，眼底一闪而过浓浓的依赖，又被她强行压下去。

“小醉，你能不能在外面等我？我想单独和她问一些话。”

苏醉沉默片刻，眉峰微蹙：“非要今天吗？”

“我已经等得太久了。”千仞雪的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望着他，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光。

“我想单独问问她。或许今天我们平安归来，她心里高兴，愿意把那些藏着的真相告诉我。”

苏醉望着她执拗的眼神，终究没有再劝阻。

两人一路沉默，走向宏伟的教皇殿。

教皇殿的殿门厚重高大，整块黑岩雕琢而成，表面镌刻着繁复缠绕的天使纹路，威严扑面而来。

守在殿门两侧的武魂殿护卫，远远看见圣子苏醉与圣女千仞雪走来，脊背一绷，立刻躬身垂首行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苏醉在宽阔的白玉台阶上停下脚步，就地坐下，抬眼看向千仞雪：“我就在这里守着。里面若是有事，你只管喊我。”

千仞雪深深吸了一大口气，用力攥了攥手心，最后看了苏醉一眼，独自迈步踏入幽暗庄重的教皇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