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母女修罗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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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偏过头，避开千仞雪的视线，不肯再和女儿对视，语气瞬间退回先前那副疏离淡漠的样子。

“有些事，还轮不到你来知晓。另外，记住规矩，请叫我教皇陛下。”

轰的一声，千仞雪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方才那一点点刚刚滋生出来的暖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她明明捕捉到了！

她看得清清楚楚，刚刚比比东看向她的时候，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她能感受到对方态度里那一丝松动，她以为地狱路归来，是一个契机，以为今天能得到答案。

可只要触及那层深埋的秘密，比比东依旧选择关上心门，独自把所有沉重可怖的过往死死捂住，一个人扛下一切，宁愿让她误会、难过，也不肯吐露只言片语。

汹涌的委屈瞬间漫上来，堵在喉咙，酸涩直冲眼眶。

千仞雪鼻尖发酸，视线开始发花。

她紧紧咬住下唇，把快要涌出来的哽咽硬生生压回去，不再继续追问。

她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轻得近乎微弱：“我知道了。”

“下去歇息吧，好好调养神魂。”

比比东抬起手，随意挥了挥，像是急着结束这场对话，不愿再多停留片刻。

每多一秒对视，她心底那道溃烂的伤口，就多一分撕裂的痛楚。

千仞雪再次躬身行礼，动作标准，挑不出半点差错。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殿外走去，脊背挺得笔直，不肯在比比东面前失态落泪。

就在千仞雪的身影踏出大殿门槛的同一瞬间。

一直强撑着端坐的比比东浑身一震，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席卷而来。

她闷哼一声，再也撑不住，额头抵在手背，整个人瘫靠在宽大的教皇座椅上。

猩红的血色一点点爬上她的眼白，那些被她封印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出来，在脑海里飞速回放。

幽暗封闭的密室，刺骨的绝望，那道禽兽的身影，还有那段毁了她一生的噩梦。

剧痛顺着神魂蔓延全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肮脏、痛苦、罪孽，最后都要由她，还有雪儿一起来承担？

她明明是那么想要好好爱自己的女儿，可她不能。一旦真相公之于众，千仞雪会被拖入无底深渊，她承受不起。她只能选择做一个冷漠无情的教皇，逼着女儿远离，独自背负这份永无解脱的地狱。

殿外晚风迎面吹来。

千仞雪刚走出教皇殿，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冲破防线，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滚落，砸在白玉台阶上。她还没来得及压抑住哭声，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上前，伸手一揽，直接将她拥进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熟悉的气息包裹住她。

苏醉低头，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湿润的眼睫上，吻掉滚落的泪珠。

苏醉温暖的掌心稳稳托着她颤抖的后背，低声问：“怎么哭了？”

千仞雪埋在他肩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说里面发生的一切，只是指尖无力地攥紧他身上的衣料，声音闷闷的：“你先进去吧。教皇陛下……她应当也想见见你。”

她不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全部压在苏醉身上，也隐约明白，比比东和苏醉之间，还有另外的话要说。

苏醉低头看了看她泛红的眼尾，没有多追问大殿里的争执，也没有执意现在去找比比东。

他一言不发，打横将千仞雪抱了起来。

少女很轻，浑身还带着压抑过后的颤意。

苏醉抱着她，沿着青石步道，稳稳走向自己的寝院，一路小心避开往来的武魂殿侍从，把她安置在房间软榻上，又替她盖好被子

确认她情绪稍稍安定下来之后，苏醉才转身，走向了教皇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