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半个时辰到了，教皇也得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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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比比东准时出现在店门外。

阿勃梭鲁先闻了闻她的衣袖，又朝厨房看了一眼。

“用过晚膳。”比比东道。

月关站在后面：“冕下今日还多喝了半碗汤。”

比比东回头。

“属下只是替阿勃梭鲁说明。”

阿勃梭鲁看了月关一眼，转身走向爱管侍备好的旅行袋。

浅水碗、灰色软垫、两块清洁布和一小袋树果都在里面。薄披巾叠得方方正正，最上面还放了一把昨日用过的软毛刷。

爱管侍逐样点过，才把袋子递给鬼魅。

鬼魅刚伸手，阿勃梭鲁已经用角挑起背带，送到比比东面前。

“让我拿？”比比东问。

阿勃梭鲁又往前送了送。

月关很识趣地收回手：“看来用不上我们。”

“你可以帮我看店。”夏澈道。

“我也去教皇殿。”

“那就帮我看门。”

月关没听懂两件事有什么区别。夏澈已经把前厅交给顽皮熊猫，自己披上外衣跟了出去。

这次只去半个时辰，他得负责把旅客送回来。

马车内铺了厚毯。阿勃梭鲁上车后转了一圈，最后伏在比比东对面。她把旅行袋放在脚边，没有交给侍从。

车轮经过石路接缝，袋里的浅碗轻轻响了一声。

阿勃梭鲁睁眼。

比比东按住袋口。

浅碗安静下来，它也重新闭上眼睛。

月关骑马跟在窗外，看了几次都没找到插话的机会。

教皇殿前，值守殿员早已列好两排。马车停稳，比比东下车，阿勃梭鲁紧随其后。

第一排殿员齐齐行礼。

阿勃梭鲁停住了。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鬼魅的身影已经淡去一半，目光顺着台阶、廊柱和殿顶迅速扫过。

阿勃梭鲁抬起脸，只盯着最前面那名殿员的头盔。

一片干枯的树叶卡在盔缨上，正被风吹得来回发颤。

那名殿员站得更直，额角却冒出一层汗。

夏澈伸手取下树叶。

阿勃梭鲁继续往前走。

鬼魅重新从柱影里出现。

月关低声问：“你刚才查出什么了？”

“一片叶子。”

“我也看见了。”

“在你问完以后。”

比比东没有回头，两人都安静下来。

大殿的台阶宽而高。阿勃梭鲁走得不快，比比东也没有催。到了正门，它绕开铺在中央的红毯，从旁边颜色更暗的石砖上过去。

“红毯每日都换。”月关解释。

“它没说脏。”夏澈道。

阿勃梭鲁只是更习惯不晃眼的地方。

教皇殿里已经有人准备好水碗。碗沿镶着金边，底座还刻了武魂殿的纹章，摆在书案旁格外醒目。

阿勃梭鲁走过去闻了闻，没喝。

比比东从旅行袋里取出那只普通浅碗，亲手倒水。

它低头喝了几口。

负责准备的殿员看着金碗，不知该不该收。

“带下去。”比比东道。

“送回库房？”

“你若喜欢，也可自己留着。”

殿员立刻抱着碗退了出去。

夏澈把灰垫铺到窗边。阿勃梭鲁没去，反倒伏在书案侧面，刚好能看见门和窗。

比比东落座，翻开今日最后三份文书。

她说半个时辰，便只留了半个时辰的事。第一份看得很快，第二份删了两行，第三份刚展开，阿勃梭鲁忽然竖起耳朵。

月关放下茶杯：“哪里？”

鬼魅已经看向窗外。

阿勃梭鲁的视线追着一只落在窗沿上的灰鸽。灰鸽歪头看它，它也歪了歪头。

几息后，灰鸽扑着翅膀飞走。

阿勃梭鲁趴回原处。

月关端起茶杯，装作刚才什么都没问。

“今后它每动一下，你们都要查一遍？”比比东淡声道。

“刚开始总要谨慎些。”月关道。

夏澈靠在窗边：“耳朵动了，可能听见鸟。尾巴动了，可能垫得硌。站起来，也可能想喝水。”

“真正的预警呢？”鬼魅问。

“你们见过一次。先看它盯着什么，再问。”

比比东用笔在第三份文书上批了一个字：“听见了？”

月关点头。

鬼魅从暗处应了一声。

阿勃梭鲁不理会他们，鼻尖枕着前爪，很快适应了殿里的钟声和翻页声。

窗边香炉里的烟慢慢飘过来。

阿勃梭鲁打了个喷嚏，起身换到书案另一侧。过了一会儿，烟又绕过去，它只好再挪一步。

月关刚想看窗外，夏澈先指了指香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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