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约克把旧布包闻了三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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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约克低头喝了两口，起身时后脚碰到碗沿，水洒湿了旧布一角。它急忙转身，想用爪子把布压住，结果爪毛也沾了水。

阿黎没有责备，拿干布吸掉水，又把碗移到墙边。

“这里行吗？”

小约克试着走了一遍。墙边不挡门，也离矮炉足够远，它喝水时尾巴不会扫到其他东西。

爱管侍在地面放下一块方形防水垫。小约克先闻，再踩，最后将水碗用鼻尖推到垫子正中。

“它还会自己摆。”阿黎笑道。

夏澈看向自己手里的提袋：“店里的碗是谁摆的？”

爱管侍平静地看着他。

“当我没问。”

口粮也需要位置。阿黎平日的面包与杂粮都放在木桌下，味道混在一起，小约克每经过一次都会停下来闻。

“我可以买一只带盖的小罐。”她道，“它每日的份量先分好，放在衣箱上。”

爱管侍量过高度。小约克够不到，窗边的潮气也碰不到，便在卡上画了一只圆罐。

“一日吃多少？”阿黎问。

爱管侍用手比出三份，又指向训练日的小树果。

阿黎拿出零钱算了算：“面包铺每旬结一次工钱。普通口粮没问题，若生病，我得先留一份钱。”

夏澈问：“留了多少？”

她报出一个不大的数字。

“先放着。照护室日常检查花得少，真要去医馆，不能等发工钱。”

阿黎点头，把原本准备买新床垫的钱重新装回钱袋。小约克已经选了旧布，省下的钱刚好能留下来。

楼下的陈婶听见动静，扶着楼梯上来。

“你真要在屋里养一只小狗？”她问。

小约克立刻睁眼，站到阿黎前面。

“它叫小约克。”阿黎道，“不会占楼梯，也不进您的灶房。”

陈婶低头看它：“夜里叫不叫？”

小约克朝她叫了一声。

陈婶看向阿黎。

“今日第一次见您。”阿黎把小约克叫回垫子旁，“它听见陌生脚步会提醒。我会教它只叫一声。”

“一声也够把我吵醒。”

陈婶嘴上嫌弃，目光却落到那张新软垫上。她伸手摸了摸窗边的风，又转身下楼，没多久便拿着一条旧棉布回来。

“先堵窗。真叫一夜，明早你们一起搬出去。”

小约克闻了闻她递来的棉布。

陈婶往后退：“别咬。”

它只用鼻尖碰了一下，随后坐回阿黎脚边。

阿黎笑着接过：“谢谢陈婶。”

爱管侍把棉布塞进窗缝，外面的冷风立刻小了许多。小约克再次走到窗边，这回没有缩脖子，只看了看巷中来往的人。

窗台太高，它只能看见半片天空。

阿黎搬来一只结实木箱，离窗留出一掌距离。小约克踩上去，视野刚好越过窗沿，也不会碰到窗纸。

“这是看街的位置。”她道。

小约克趴在木箱上，尾巴扫了扫。

夏澈终于拿出路上那只面包。刚掰开，小约克便从窗边跳下，准确坐到他面前。

“这是我的。”

它看向阿黎。

阿黎从布包里拿出它自己的小份：“你的在这里。”

小约克立刻换了方向。

夏澈很满意地吃完面包。

傍晚以前，他们又走了一遍附近的日常路线。面包铺后门、水井、巷口和最常停的送货车都在一小圈内。小约克只闻过近处，没有擅自跑远。遇见车轮经过，它会站到阿黎腿侧，等车过去再走。

回到二楼，阿黎将一号牌从送货筐上解下，放到新软垫旁。

“今晚想留下吗？”她问。

小约克看看门外，又看看铺着旧布的角落。

它叼起一号牌，走到软垫上趴好，将牌压在两只前爪中间。

夏澈走到门口：“明早我来接它。”

“若夜里叫了呢？”

“先看它在叫什么。”

陈婶在楼下听见，大声补了一句：“最多一声。”

小约克耳朵一动，鼻尖埋进旧布里。

房门合上以后，屋里只剩布料被轻轻踩平的声音。

它第一晚选择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