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一份工作走错半条巷，也送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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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面包铺老板准备了两只篮子。

东边药铺要六只无糖圆面包，西边布店要八只果酱卷。两处各有一张送货单，地址写得清楚，篮子外还系着不同颜色的绳。

小约克昨日选了东边短路，今日便站在蓝绳篮子旁。

阿黎蹲下，先把路程说了一遍：“过水井，穿两条巷，到青叶药铺。平时半个时辰，今日街口有人修车，可能要绕一点。”

小约克闻过蓝绳，又看向自己的送货筐。

“走一段，累了坐筐。”

它把前爪搭到篮沿，表示听见了。

老板从柜台下取出一小块旧包布：“这是药铺昨日送药草来时留下的，带着会不会更好找？”

布上残留着薄荷、干根与苦叶的气味。

阿黎没有直接塞给小约克，只把旧布系到蓝绳旁：“走近以后再闻。整条街都有药草铺，不能只追一个味道。”

小约克鼻尖动了动，已经记住近处这团气味。

第一段路很顺。

清晨行人不多，小约克走在阿黎内侧。遇见车轮，它会退到她脚边；经过肉铺，它停下闻了两息，又自己追上来。

到了水井旁，昨日见过的黄狗趴在门口。两只隔着半条路看了一会儿，谁都没有靠近。

阿黎向黄狗主人点头，带小约克继续往前。

真正的问题出在第一条巷口。

修车的木匠把两个大车轮靠在墙边，地上散着刨花与铁箍。原本能过人的窄道只剩一脚宽，小约克走到近处便停下。

“我可以抱你过去。”阿黎道。

它往后退了一步。

“那就绕。”

阿黎没有因为这条路更短便坚持。她把送货筐背到身后，改走旁边的长巷。

绕路多出一刻钟。巷中还有酒铺刚洗过木桶，青石上全是水。小约克踩上第一块便发现打滑，立刻收回前爪。

阿黎沿着干燥墙根慢慢走，它也一步步跟在后面。最湿的三丈路走完，小约克低头舔了舔爪毛。

“休息一下？”

它看向前方，没有坐。

“喝水也算休息。”

阿黎把碗放到路边。小约克喝完半碗，才继续出发。

东街比旧街宽得多，药草味也更重。左边是卖香料的摊子，右边晾着几排药叶，前方还有两家挂着青叶牌子的铺面。

小约克闻到旧包布上的薄荷味，往左边跑了几步。

那里堆着十几筐新鲜薄荷，味道浓得连阿黎都能闻见。

摊主笑道：“小家伙要买叶子？”

小约克围着第一筐转了一圈，很快发现气味太单一。旧布里还有干根与苦叶，这里全是薄荷。它回头望向阿黎，没有继续钻进摊位。

“不是这一家。”阿黎道。

小约克回到她身边。

两人又走半条巷。第二家青叶铺门口挂着香囊，气味也与旧布相近，小约克再次停下。

阿黎抬头看门牌：“这是青藤香铺，不收面包。”

它看看青叶图样，又看看手里的送货单。

纸上画的也是一片叶子。

“图画太像了。”阿黎向隔壁摆摊的老人问路，“青叶药铺怎么走？”

“再往东，门前晒着黑色药根的那家。”

小约克听不懂完整地址，却闻见老人指向的风里确实混着旧布上的苦味。它没有单独冲出去，等阿黎迈步才一起走。

真正的药铺藏在街尾。

门前晒着黑色干根，柜台上还有一只与旧包布相同的木药箱。小约克走到门边，鼻尖从包布移到药箱，再抬头看阿黎。

“这次对了。”

药铺门槛很高，内侧又摆满分药用的小簸箕。小约克刚想跨进去，一名年轻伙计便紧张地挡住：“这里药粉多，别让它碰乱。”

小约克停在门外，没有硬挤。

阿黎先把面包篮提进去，放到与药材分开的空桌上，再回到门边擦净小约克踩过湿地的四只脚。

“它可以在外面等。”她道。

掌柜却从柜台下取出一张旧草垫：“放门侧，不碰药柜便好。”

草垫上有药铺常年的苦味。小约克闻了一圈，安静伏下，鼻尖仍朝着阿黎所在的位置。

伙计看它没有乱跑，慢慢放下挡门的手。

附近几名客人听说送面包的是宝可梦，都围到门口。一人问它能不能从几十只药包里找出指定的药，另一人想让它闻闻自己丢失的钱袋。

小约克抬头看着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些问题从哪里来。

“它今日只送面包。”阿黎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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