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渭水之耻【祝大家国庆节快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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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陆沉感觉自己还没睡多久呢，外面便传来了秦琼的声音。
“陆先生醒了吗？秦王殿下请你一同入宫。”
陆沉听到声音，连忙从屋里走了出来，然后便看到了全身甲胄的秦琼。
陆沉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入宫？入宫做什么？”
“今日是秦王殿下登基大典，先生对殿下有大恩，自当得到封赏。”
秦琼面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振奋，伸手示意：“车马已经备好，咱们早些动身，莫误了吉时。”
陆沉心头一震，玄武门之变方才落幕，没想到登基大典安排得这般急促。
想来应该是局势动荡，需尽快定下社稷，安定人心。
“原来如此。稍等片刻。”陆沉回身简单整理了衣衫，便跟着秦琼向外走去。
府门前早已备好一辆古朴的马车，两侧排列着持戈的亲卫，肃穆整齐。
陆沉登车，秦琼骑马随行，一行队伍汇入通往太极宫的人流。
街道之上，早已戒严。
两侧立满禁军，甲仗鲜明，刀枪如林。
许多百姓们远远立于街边，不敢喧哗，只悄悄抬眼望向这支奔赴皇宫的队伍。
听说今日，便是新君登极。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突然了，但却影响不到百姓。
不管是谁登基，百姓们都要继续纳粮。
马车缓缓行至太极宫正门。
陆沉随秦琼下车，跟着一众文武朝臣沿着丹陛缓步而上。
文官蟒袍，武将铠甲，百官依品阶分列两侧，垂首肃立，无人私语。
陆沉站在朝臣队列偏侧，抬眼望向高台。
一身衮龙冕服的李世民缓步走出，冕旒垂落，遮住半张面容。
昨夜还带着血污的秦王，此刻已是气度万千，目光扫过阶下百官，沉稳威严。
礼乐奏响，百官齐齐伏身，三呼万岁。
声浪层层叠叠，在偌大太极殿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微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沉也跟着躬身行礼，目光越过人群，亲眼见证这载入史册的一刻。
昨日的秦王，今日登基为帝，大唐的新一页，就此翻开。
大典仪式逐项进行，祭告天地，昭告天下，宣读诏敕。
很快，终于等到了整套大典临近末尾，内侍高声唱喏，开始论功封赏。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秦琼，尉迟敬德一众功臣依次受封，殿内不断响起称颂之声。
待到一众旧部封赏完毕，内侍扬声再呼：
“诏，布衣陆沉，有先见之明，预警祸乱，助定宫闱；又妙手奇药，救长孙皇后于垂危，功莫大焉。
今册封陆沉为蓝田县子，赐田百顷，宅一区，享食邑。
入朝可面君，不必行全礼。
钦此！”
陆沉微微一怔。
县子，乃是五等爵位里的子爵。
不算顶尖，却已是实打实的贵族，有封地食邑，还有宅邸赏赐。
更难得的是入朝不必行全套大礼，这是极大的恩宠。
李世民立于高台之上，目光落在陆沉身上，声音沉稳洪亮：“陆卿上前领旨。”
陆沉迈步出列，伸手接下诏书，朗声道：“陆沉，谢陛下恩典。”
李世民看着他，嘴角微扬，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到陆沉耳中：
“卿之功，朕记在心中。若是还有任何需求，尽可上奏。”
百官分列两侧，不少人悄悄打量陆沉。
此人来历神秘，不见往日仕宦履历，却一举获封爵位，还得陛下这般看重。
一时间，无数心思暗暗起伏。
只有知道一切真相的秦琼站在武将队列之中，朝着陆沉投来一个欣慰的目光。
大典礼毕，礼乐再起，百官恭送新帝。
待仪式散去，李世民单独留下陆沉，移步到殿侧偏殿。
殿内屏退左右，只余下他们二人。
李世民卸下沉重的冕旒，揉了揉眉心。
方才登基的威严褪去几分，又变回了之前与陆沉认识的模样。
“陆兄弟，这蓝田县子之封，你可还满意？”
陆沉微微拱手，笑着说道：“陛下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任何册封于我都没有意义。”
李世民摆了摆手，目光深邃，缓缓开口：
“朕当然知晓这些，但这爵位，不仅仅是赏赐。有这一重身份，你在长安行走，百官忌惮，无人敢随意为难于你。”
他顿了顿，轻声问道：“陆兄弟，上次未曾详细询问，我登基之后，我大唐可有什么变故？”
陆沉看着眼前这位刚刚坐稳帝位，便居安思危的千古帝王，心中微微感慨。
世人皆知李世民得天眷顾，治理出了贞观盛世。
却无人知晓，在他登基之初，却是步步惊心。
略微沉吟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至多半月之内，便有大祸临头。”
话音落下，偏殿之内瞬间沉寂无声。
李世民神色骤然一凝，周身温和尽数褪去。
他方才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却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有灾难。
“是宗室余孽作乱？还是地方藩镇不服？亦或是朝堂旧部有异心？”
这些皆是他此刻最为忌惮的内患，也是他连日来重点防备的隐患。
玄武门之变诛杀建成、元吉，虽一举定乾坤。
但太子与齐王府旧部，还没来得及清理。
陆沉轻轻摇头，语气笃定：“不是内患，而是外敌。”
“外敌？”李世民眉头紧锁，眸中满是惊疑道：“先生说的可是突厥？”
如今大唐初立，周边异族势力虎视眈眈，其中以突厥最为强盛。
常年侵扰边境，劫掠州县，是大唐最大的边患。
李世民常年征战，与突厥数次交锋，对此心知肚明，第一时间便猜到了根源。
“正是突厥。”陆沉点头，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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