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渭水之耻【祝大家国庆节快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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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刚刚登基，朝堂动荡，兵权收拢未稳，关中兵力空虚，正是突厥可乘之机。
颉利，突利二可汗早已觊觎中原沃土，一旦得知大唐内乱方止，必定倾举国铁骑南下。”
李世民身躯一震，脸色瞬间凝重无比。
他能征战四方，平定乱世，自然不惧沙场对决。
可此刻的局势，远比寻常边境战事凶险百倍。
“他们敢！”李世民沉声开口，语气带着震怒，却难掩心底的凝重。
“我大唐新定社稷，百姓初安，朝局初稳，此时兴兵，是想趁我根基未稳，落井下石！”
“他们不仅敢，而且可能已然动身。”
陆沉语气平静，传入李世民耳中，掀起滔天波澜。
“历史记载，此次突厥联军兵力极盛，一路势如破竹，横穿数州，沿途守军无力抵挡，节节败退。
不出旬日，突厥铁骑便会直抵长安城外，兵临渭水河畔。”
“渭水？！”
李世民瞳孔骤然收缩，失声低呼，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渭水，紧邻长安，是帝都最后的屏障！
一旦突厥大军抵达渭水，便等同于兵临皇城脚下，长安城彻底暴露在敌军铁蹄之下。
届时城外强敌环伺，城内兵力空虚、人心惶惶。
新立的大唐江山，顷刻间便会陷入倾覆之危！
这一刻，哪怕是历经沙场百战、见惯生死厮杀的李世民，也忍不住心头发凉。
他预想过无数种危机，朝堂叛乱，宗室反扑，地方割据。
却唯独没有料到，突厥会如此精准、如此迅猛地抓住破绽，直扑帝都要害！
“局势……已经危急到这般地步了吗？”李世民声音微微发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是。”陆沉没有半分隐瞒，坦然说道：
“史书之上，将此次危机称作‘渭水之耻’。陛下仓促继位，无兵可用，无将可派，只能亲身出城，与颉利可汗隔渭水对峙。
长安百官人心浮动，城中守军寥寥无几，一旦突厥悍然攻城，大唐基业危在旦夕。”
“虽然后世皆知，陛下凭借过人胆识与谋略，空城疑兵，舌战可汗，逼退突厥大军，保全了长安帝都。
可终究是签下盟约，还赠予金帛，示弱于人。
而这也是陛下一生为数不多的屈辱，也是大唐立国之初，最刻骨铭心的一次危机。”
渭水之耻四字，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李世民心头。
他一生傲骨，征战四方，横扫群雄，从未有过半分示弱。
向来只有他迫降他人，何曾有过被逼示弱，纳币求和的屈辱？
可他深知陆沉从不出虚言，既然是后世史书定论的“耻辱”。
便足以想见当日绝境何等难堪，何等憋屈。
殿内再度陷入死寂，唯有窗外微风穿廊，吹动帘幔轻轻晃动。
李世民负手而立，脊背绷得笔直，眼底怒火，后怕交织在一起，心绪翻涌不定。
他沉默良久，缓缓抬眼看向陆沉，目光无比郑重。
“若非陆先生提前告知，朕对此一无所知，待到突厥兵临城下，便是万劫不复之局。”
李世民声音低沉，满是庆幸道：“陆兄弟，你于我大唐，是救命恩人，是社稷功臣！”
陆沉微微拱手，淡然道：“陛下不必如此。我只是知晓后世过往，顺势提点一二而已。
如今局势未到绝境，危机尚未爆发，既然提前知晓，便有应对之法，有扭转之机。”
李世民闻言，眼中瞬间亮起一抹锐利精光。
是啊，往事既定，可未来可改！
陆沉口中史书上记载的屈辱，是无备之局。
如今他提前半月得知消息，有充足时间调兵遣将，布置防备，安定人心！
他完全可以破掉这场死局，洗刷尚未到来的渭水之耻！
李世民快步上前，目光恳切而凝重，对着陆沉郑重拱手：
“还请陆兄弟教我，此番危局，该如何破之？”
陆沉见李世民如此恳切，没有立刻抛出全盘计策。
而是缓步走到窗边，望着殿外远处连绵的宫墙，思索起来后世网友的破局办法。
李世民见状，也不敢打扰，只是在旁边安静站立。
片刻后，理清思绪的陆沉转过身来，看着李世民道：
“如今想要破局，要分内外两步走。对内稳住人心，对外牵制敌军。”
“还请陆先生指点。”
“先说朝中。如今太子，齐王府旧部尚在，流言四起。一旦边境急报传来，城内人心极易大乱。
陛下可下旨安抚，赦免其麾下未曾死硬的属官，择其中有才者酌情起用。
人心安定，就算突厥铁骑逼近长安，城内也不会生出内乱。”
李世民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你说得有理。朕心中本还有顾虑，担心赦免旧部，会留下隐患。如今看来，也只有先安抚这些人了。”
陆沉微微点头，随后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便是关中守军不足，不必硬把所有兵马全部收拢驻守长安。
可令周边诸州守军悄悄向长安外围集结，不要急着入城。
若是大军尽数开进京城，粮草消耗巨大，还会让城中百姓惶恐。
不如先屯于外围要道，潜伏待命。待到突厥大军抵达渭水，便可悄悄合围，断其退路。”
李世民眼神微微一亮，拍掌道：“妙啊，颉利可汗千里远征，大军长途奔袭，粮草补给本就是软肋。突厥人善速战劫掠，不耐久战。一旦后路被切断，军心必然动摇。”
“正是。”陆沉笑了笑，随即继续道：“还有一点，突利可汗与颉利本就并非一心，二人之间早有嫌隙。
陛下可派人暗中联络突利，许以好处，离间二可汗。
突厥联军本就是各部拼凑而成，一旦内部生疑，战力便要折损大半。”
“哦，竟有此事？！”李世民闻言，顿时神色一惊，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沉。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历史上记载的情况。”陆沉笑了笑，然后道：“至于剩下的事情，我想就不用我再多说了，陛下行军打仗多年，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李世民长舒一口气，眼中锋芒毕露，沉声说道：
“好计策！安抚朝臣，暗调兵马，离间突厥二可汗。若依此策，这一次，朕不必再忍下这口恶气。”
随即李世民神色一肃，高声唤来殿外等候的内侍。
“传朕口谕，即刻召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入内议事。
再遣快马，八百里加急，传令边境各处守将，严加斥候，密切打探突厥大军动向，但凡有消息，一刻不得延误，火速送入长安！”
内侍躬身领命，快步退出去传令。
李世民再看向陆沉，神色郑重道：“这份恩情，朕记下了。待击退突厥，朕必有重谢。”
“都是华夏子民，我帮陛下，也是在帮自己，陛下不必如此在意。”
陆沉微微一笑，历史的遗憾，能少一点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