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寒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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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吱呀”一声被踹开,里面涌出来的寒气瞬间裹住了俩人的全身。
乌以灵被沈砚半抱着跌进去,身后的木门“哐当”一声自动合上。
外面传来落锁的声响,厚重的铜锁咔哒一声卡死,彻底断了俩人出去的路。
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门缝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线,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地上铺着厚厚的陈年冰碴,踩上去咯吱作响,寒气顺着鞋底往脚底板钻。
乌以灵刚才在行刑台站了半个时辰,本就冻得发麻,此刻更是牙齿开始打颤。
沈砚摸索着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的瞬间,昏黄的光把俩人的影子投在冰墙上。
冰窖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靠墙堆着的都是十年前存进去的冰砖,码得整整齐齐。
角落堆着一堆早就干透的干草,应该是当年守冰窖的人留下来取暖用的。
沈砚走过去把干草抱过来铺在地上,又脱下自己身上的铠甲和外袍铺在上面。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玄色中衣,露出来的小臂线条流畅,沾着点未干的血痕。
“过来坐,地上凉,你穿的薄,冻出病来没人给你哥报仇。”沈砚拍了拍身边的干草堆。
乌以灵没动,盯着他露出来的小臂看,那道三寸长的旧疤,她印象太深了。
十年前她跟着父亲去京郊围场打猎,遇上黑熊扑过来,是个半大的小男孩冲出来把她推开。
那小男孩的小臂被黑熊爪子划了这么长一道疤,后来她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人。
“你……”乌以灵的声音有点发颤,指尖指着他小臂上的疤,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沈砚抬眼看向她,眼底藏着点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疤。
“是我,当年你把自己随身带的平安符塞给我,说等我好了就去乌家找你。”
他找了她整整七年,后来隐姓埋名投到乌家军营,从最底层的小兵一步步爬到副将。
潜伏在她身边三年,他看着她从扎着马尾的小丫头,长成能独当一面的乌家小将军。
乌以灵的鼻子瞬间酸了,她之前无数次好奇当年救她的人是谁,没想到就在身边。
寒气顺着冰墙往骨头缝里钻,乌以灵冻得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冰碴上。
沈砚伸手把她捞进怀里,用自己的外袍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的怀里暖得很,隔着薄薄的中衣,乌以灵能清晰地摸到他胸腔跳动的心脏。
咚咚咚,一下接一下,震得她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拍,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想往后退,却被沈砚轻轻按住了腰,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
“别动,再乱动,我不敢保证我接下来会做出什么逾矩的事。”
乌以灵的耳朵烫得快要冒烟,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和哪个男子靠得这么近。
俩人挤在小小的干草堆上,外面的寒风刮得冰窖的木门哗哗作响,像是随时要被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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