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老父亲的担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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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没出什么事，老师反馈说团团适应得挺好，不哭不闹，就是话多了点，一整天都在跟旁边的小朋友聊天，午睡的时候拉着人家讲话，被老师换了三次床位。

第二天，老师打电话来了，说团团和班上一个男孩打起来了。

周津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听了一句“团团爸爸”就直接站起来了，会议也不开了，拿了外套往外走。

到幼儿园的时候，林妗已经在了，站在教室门口，旁边站着团团，小丫头脸上没什么伤，衣服袖子歪了，头发也乱了一边。

但精神头很足，理直气壮地站在那儿，对面站着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的男孩，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怎么回事？”周津年走过去。

林妗偏过头看他，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团团抢人家玩具，人家不给，她就推了人家一把，推完还跟人家说你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

周津年低头看着小家伙，表情复杂。

团团仰起小脸，理直气壮地跟她爸告状：“爸爸，他抢我的小兔子！”

“那个小兔子是幼儿园的。”林妗纠正她。

“我先拿到的！”

男孩的家长也在旁边，一脸不高兴，周津年走过去道了歉，又让团团给人家道歉，团团瘪着嘴，梗着脖子不肯低头，最后被周津年冷脸看了两眼，才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回家的路上，团团坐在安全座椅里，小嘴撅得能挂油壶。

周津年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团团，今天做得对不对？”

“不对。”妗妗气鼓鼓的。

“错哪儿了？”

“不该推人。”团团说完，又补了一句：“但是他先不给我兔子的。”

“那是幼儿园的玩具，大家都能玩，不能你一个人占着。”

团团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闷闷地冒出来一句：“爸爸，我明天能不能不去幼儿园？”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做错事了，明天要去改正。”

团团又沉默了，小脑袋靠在儿童座椅的靠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三天，团团不小心把班上一个女孩的橡皮泥捏成了一团，人家哭了她还振振有词：“我帮你重新捏一个。”

捏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狗，硬塞给人家，人家不要，她又急眼了，差点把小狗拍人家脸上。

第五天，团团带着班上三个小朋友在午睡时间偷偷爬起来，把全班的鞋子藏到了床底下，老师找了二十分钟才发现。

周津年和林妗那段时间轮流往幼儿园跑，道歉道得都快把老师办公室的门槛踏平了。

念念倒是省心，上了一年级之后整个人文静了不少，跟幼儿园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喇叭判若两人。

放学回来就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写完自己翻课外书看，也不闹，也不吵，有时候还帮着张姨摆碗筷。

周津年有天晚上跟林妗嘀咕：“念念最近怎么这么安静？”

“长大了呗。”林妗正给团团擦脸，小丫头刚在院子里跑了一身汗回来，脸上一道灰一道白：“女孩子到了这个年纪会变文静的。”

“那团团什么时候变文静？”

林妗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正扭来扭去不肯配合的小泥鳅，吵吵闹闹要去找姐姐，沉默了。

——

这天周末，陈越组了个局，说好久没聚了，约了几个朋友一起。

林妗和周津年带着两个闺女到的时候，陈越已经在了。

念念穿了一件白色的小衬衫裙，头发扎成低马尾，安安静静在座位上坐下来，叫了一声“陈叔叔好”，就低着头摆弄自己的餐具，偶尔抬头看一眼大人，不怎么说话。

团团坐在她旁边，完全反着来。

刚坐下就扒着桌子边，小手指着桌上的菜，一个接一个地问：“爸爸这个是什么？”

“爸爸那个辣不辣？”

“爸爸我能吃这个吗？”

“爸爸为什么这个菜是绿色的？”

周津年一个一个回答，一边回答一边给她夹菜，夹了三筷子，团团又开始问：“爸爸你为什么要给我夹这个？”

“爸爸我不喜欢吃这个。”

“爸爸我能不能吃冰淇淋？”

陈欲在旁边看得直乐，靠在椅背上调侃：“你们这小闺女，嘴就没停过。”

“一天到晚都这样。”林妗喝了口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早上睁眼就开始问，问到晚上闭眼。”

“习惯了就还好。”周津年面不改色，低头给团团擦嘴。

团团不乐意被擦，小脑袋扭来扭去，一边扭一边问：“爸爸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小时候真的话很多吗？爸爸……”

“周念妗。”周津年放下纸巾，看着她：“先吃饭，吃完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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