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利和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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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城外，西风卷着黄沙，吹得关市上的旌旗猎猎作响。

几十支正准备向东或者向西的商队被拦在了关市前。

大魏的官员当着数百名胡商的面，将一箱箱精美的漆器、丝绸和铁器摆开，旁边还摆着鲜卑王庭那面沾着血迹的黑狼旗，以及轲比能那只沉甸甸的金狼头酒樽。

“诸位。”官员用汉话和胡语交替喊着，“鲜卑轲比能，已被大魏镇北将军张辽所擒。今日起，西域商路畅通无阻。大魏皇帝有旨，凡愿与魏国通商者，大魏签发过所，沿途驿站提供食水，护送东行。大魏的丝绸，不掺假；大魏的铁器，是精铁。”

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

一个来自鄯善国的老商人，牵着几匹骆驼挤到前面，指着那面黑狼旗，用生硬的汉话结结巴巴地问：“轲比能……真的败了？”

“败了。连他的王庭都被大魏铁骑踏平了。”官员淡淡地说，“你若是不信，可以随我们的驿骑去姑臧看看，凉州大营里还关着不少鲜卑的贵人呢。”

老商人的眼睛立刻亮了，他猛地回头用胡语对同伴喊了几句。

人群中接连响起一阵阵惊喜交加的议论声。

随后几天，新的“过所”被一张张盖上了敦煌郡的大印。

那些被豪强盘剥了数年、本以为这辈子都不敢再往东走的商队，赶着满载香料、玉石、汗血马的骆驼，踏上了宽敞的凉州驿道。

在离开敦煌的前一夜，那个鄯善老商人在客栈里，就着一盏油灯，小心翼翼地数着大魏发给他的通关文牒。旁边的年轻伙计问他：“阿爷，大魏的官吏这次说的是真的吗？以前汉朝的官员也说过要保护咱们，可后来撤走的时候，连驿站都烧了。”

老商人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过所：“汉朝的皇帝，心思不在咱们这片荒凉的地上。可这次的大魏皇帝不一样。”他抬起头，看向东方的夜空，“我听说，大魏的皇帝是个杀伐果断的主，草原上的鲜卑单于，被他手底下的将军活捉了。而且，他们的商队已经先一步往西去了。这说明他们不仅想要我们的香料，他们还要把他们的铁器和丝绸，一直卖到安息去。”

“回去之后，”老商人压低声音说，“告诉国王，大魏的军队很强，强得不可思议。大魏的钱也很多，他们的丝绸在阳光下会发光。但最重要的是，大魏的皇帝说了，生意就是生意，谁挡了路，谁就要死。”

商队再次启程。

百余名粟特、大月氏、康居和楼兰的胡商，带着大魏的丝绸、漆器和发给他们各自国君的书信，踏上了西去的丝绸之路。

他们的驼铃声在河西走廊上回荡，带着中原的新主人发出的第一声长啸，穿过白龙堆的滚滚黄沙，穿过楼兰古城的断壁残垣，一路向西，把大魏的名字，播撒到葱岭以西。

......

开平二年腊月，邺城宫城，大朝会。

大殿之内的炭火烧得极旺，地龙将金砖烘得微微发烫，哪怕殿外正飘着鹅毛大雪，殿内依然暖如暮春。

而站在大殿正中央的，是风尘仆仆、甲胄上甚至还带着塞外风沙与干涸血迹的镇北将军，张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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