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利和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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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张辽，奉旨北出阴山，幸不辱命！”张辽单膝跪地，双手捧起鲜卑王庭的黑狼金印，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大殿的穹顶下震荡回响，“弹汗山一战，臣夜袭王庭，设伏丘陵。斩首万余，俘获五万余众。单于轲比能，已被臣麾下前将军太史慈生擒！鲜卑东部诸部，已尽数瓦解，再无力南下牧马！”

“好！”赵宸高坐于御座之上，猛地抚掌大笑，眼中异彩连连，“镇北将军张辽，打出了我大魏铁骑的赫赫威风！昔日卫青、霍去病封狼居胥，今日文远夜袭弹汗山，足可并耀青史！”

他站起身，大手一挥：“传旨！晋张辽为征西将军，赐爵晋阳侯，食邑千户，假节，节制河西、陇右诸军事！太史慈生擒敌酋，晋为右将军，赐金五百斤！”

还有其他各路的每个人也都各升了一级。

群臣山呼万岁，声震屋瓦。

待群臣平身之后，张辽并未退下，而是抱拳请命道：“陛下，如今北疆已定，草原诸胡皆服，然臣听闻，北匈奴单于残部及鲜卑余孽，皆向西北逃窜。玉门关外，西域三十六国林立。臣愿即刻提两万铁骑，西出阳关，为陛下将西域诸国悉数扫平，尽入大魏版图，复汉武之伟业！”

张辽话音刚落，武将班列里的张飞也跳了出来，瓮声瓮气地吼道：“陛下！俺老张也要跟着去！西域那些小国，加起来还不够俺一矛戳的！”

殿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武将们个个摩拳擦掌。

有了战功才能往上走。

大魏如今带甲数十万，连鲜卑单于都活捉了，去打那些绿洲里的小城邦，岂不是杀鸡用牛刀？

然而，赵宸却缓缓收起了笑容。他走下御阶，看着张辽，轻轻摇了摇头：“文远，你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这西域……现在，打不得。”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张飞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解：“陛下，咱们大魏如今战将千员，兵强马壮，咋就打不得了？”

赵宸没有理会张飞，而是走到旁边那幅巨大的疆域舆图前。

他的手指越过阴山，越过弹汗山，最后重重地落在了凉州最西端的敦煌郡，以及关外那大片大片涂着黄沙颜色的空白处。

“你们看，西域诸国，除了北面山里几个大国如乌孙之外，剩下的都是些什么货色？”赵宸转过头问道。

郭嘉轻摇折扇，出列答道：“回陛下，臣查过前朝旧档，西域诸国，大多依托绿洲和有限的水源生存。他们说是国家，不如说是城邦。最大的不过十几万人口，几万兵马；小的，甚至只有几千居民，几百个兵，连中原的一个县令都不如，实际上根本没什么力量。”

“既然如此，朕为何不打？”赵宸的目光缓缓扫过众将，声音变得极其冷酷而理智，“因为现在打，弊大于利。”

“第一，你们知道从凉州运一石粮草到西域，路上要耗费多少吗？”赵宸指着舆图上的河西走廊，“戈壁、流沙、白龙堆。”

“人吃马嚼，损耗极大。当年汉武帝为了打大宛，劳师远征，打了四年，两次发兵十几万人，等打完了，活下来的没多少，把文景之治积攒下来的国库打空了一半！朕若现在让你们带兵去扫荡西域，大军一动，粮草消耗就是个无底洞。这笔钱，谁出？”

“继续加征赋税吗？”

赵宸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