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初入西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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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平三年春，玉门关外。

大军出了关，踏上西域的土地，张辽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片被中原遗忘了数十年的广袤与苍凉。

如果说中原是温婉细腻的水墨画，那西域就是粗犷狂野的刀刻石。

极目远眺，没有江南的流水人家，没有中原的阡陌良田，更没有熙熙攘攘的市井烟火。入眼的，只有连绵不绝的戈壁、被风沙侵蚀得千疮百孔的雅丹地貌，以及远处那几座终年覆雪、犹如利剑般直插苍穹的银色山峰。

风极大，且干冷刺骨，卷起地上的粗砂，打在明光铠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密集碎响。

空气里连一丝水汽都闻不到，只有干涩的土腥味和骆驼刺特有的苦涩。

人走在这片土地上，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片无垠的黄沙吞噬。

张辽勒着缰绳，胯下的战马不时地打着响鼻。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逐渐模糊的关城城墙，又看了看队伍中那些面容疲惫的士兵。大军一路疾驰，已经深入戈壁百多里，到了该歇马造饭的时候了。

“传令下去，找一处避风的高地，全军就地扎营歇息。

多派斥候往四周探查，防止有马贼或者匈奴游骑窥伺。

”张辽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脖子上的尘土，下达了军令。

“将军，前边有一处土丘，背风，那里有条暗河，虽然水苦，但能饮马。”

担任向导的是一位名叫马老三的凉州老卒。他五十多岁，满脸风霜，眼窝深陷，一身粗布衣服，那是常年走这条道的老商队才穿的行头。

张辽点了点头：“好，就听你的，去那里。”

入夜，温度骤降，白天还觉得干热，到了夜里，寒风简直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营地里燃起了一堆堆篝火，士兵们围着火堆，烤着干粮，喝着烧开的热水。

张辽坐在最大的一堆篝火旁，手里拿着根木棍，拨弄着炭火，火苗上方烤着几块从凉州带出来的干牛肉，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腾起一阵带着咸香的青烟。

马老三坐在他旁边，双手抱着膝盖，看着跳跃的火焰出神。

张辽将一块烤好的牛肉递给他：“老先生，看你对这出关的路，熟得很。”

马老三慌忙双手接过，连声道谢：“将军折煞小人了，小人家住敦煌，先人曾经在玉门关戍守。到了小人这一代，没出息，只能跟着商队带带路，混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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