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新总部选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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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颜到归园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她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文件夹的边缘已经磨损了一部分，露出底下浅色的硬纸板。她穿过月洞门，沿着廊下的青砖路走到书房门口，没有敲门，推门进去。陆沉渊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前海码头的运营周报，翻在第三页。他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把周报合上放在桌面一侧，腾出桌面中央的空位。苏清颜在书桌对面坐下来，把深蓝色文件夹放在桌面上，翻开，从里面取出三份装订好的文件，并列排在桌面上。
三份文件的封面分别标注着三个地名。第一份是“东坝第二期”，第二份是“雄安新区”，第三份是“海南自贸港”。封面上的标题都是打印的，字体一致，行距一致，像是从同一个模板里导出来的。她把三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让它们之间的间距相等，然后收回手，搁在桌沿上。
“三个方案。”她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与平时一致，“第一份是东坝第二期，在现有园区的基础上向东扩展，新增用地面积约三百亩，与现有园区共用基础设施和产业配套。第二份是雄安新区，政策红利明确，土地成本低，但距离现有的业务网络较远，需要从零搭建上下游配套。第三份是海南自贸港，跨境资金流动便利，税收优惠明确，但物流基础相对薄弱，与长三角和珠三角的产业协同需要额外铺设通道。”
陆沉渊没有立刻回应。他伸出手，把第一份文件拿到面前，翻开。东坝第二期的方案做得很详细，用地规划、产业布局、投资预算、建设周期，每一项都附了对应的测算表。他翻到第二页，确认了用地的四至边界与现有的园区规划图一致，确认了基础设施的共用方案与之前的运营数据吻合，然后翻到第三页，在投资预算的汇总栏上停了一下。他合上第一份文件，放在桌面左侧，然后拿起第二份。雄安新区的方案比东坝的薄一些，但附了更多的政策文件复印件。他翻到土地成本的部分，确认了测算依据与雄安新区的最新地价数据一致，确认了政策红利的申报路径已经标注清楚，然后翻到最后一页，在建设周期的估算上停了一下。他合上第二份文件，放在桌面中央。第三份文件是海南自贸港。他翻到跨境资金流动的章节，确认了资金进出的监管框架与现行政策一致，确认了税收优惠的申报条件已经列明，然后翻到物流基础的章节，在那一段的末尾停了一下。他合上第三份文件，放在桌面右侧。
三份文件在桌面上排成一列，间距相等，像是在一段已经完成了校准的通道里，正在以恒定的速度完成它们的定向循环。他坐在书桌前，没有去看苏清颜的方向，目光落在三份文件的封面上，像是在用持续的注视来确认它们的完整性，而不是通过翻阅来验证它的内容。他伸出手，把三份文件从左到右依次拿起来，每一份都翻到封面，确认了标题与内容对应，然后放回原处。他确认了三份方案的编制格式一致，确认了各自的投资预算、建设周期和产业配套方案都已经完成了系统端的定位，然后把三份文件叠在一起，放在桌面左侧。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没有立刻落下，像是在用这段停顿来标记一段已经完成的信息交换。苏清颜坐在对面，手搁在桌沿上，没有去碰桌面上的任何东西，目光落在陆沉渊手边的铅笔上，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来确认他即将做出的选择。窗外的光照在上午的偏斜角度下保持着稳定的亮度，在桌面上留下一道逐渐收窄的暖色亮区，沿着木纹的方向向前延伸，在到达文件堆时被纸张的边缘截断了。
他把铅笔落在桌面上。落笔的位置不在三份文件的任何一份封面上，而在三份文件右下角的空白处。他画了一个圈，圈的直径不大，线条不粗，像是在用最小的动作来标记一个最大的决定。圈的位置在三份文件的右下方，像是被有意放在了所有方案的覆盖范围之外。他画完之后把铅笔放回笔筒，把三份文件从桌面上收起来，叠好，放回深蓝色文件夹里。他合上文件夹的封口，放在桌面右侧，然后从笔筒里抽出一张白纸，铺在桌面中央。
白纸是空白的，没有任何标注。他拿起铅笔，在白纸的右下角画了同样位置的一个圈。圈的线条与之前在三份文件上画的圈一致，直径不大，位置相同。他在圈的旁边写了一个地名。字迹不大，像是已经被压缩到了与白纸的留白匹配的尺寸。苏清颜坐在对面，目光落在那个地名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了目光。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提出替代方案，没有对那个地名做任何评价。她只是把深蓝色文件夹从桌面右侧拿起来，夹在手臂
“我去准备。”她说。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与平时一致，像是在陈述一段已经通过运行验证的事实。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张白纸的方向，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来标记一段已经完成的信息交换，然后跨出门槛走了出去。她的脚步声在廊下的青砖路上持续地响着，频率均匀，步幅没有因为离开归园而放慢。
陆沉渊坐在书桌前，没有站起来，没有去碰桌面上那张白纸，像是在用持续的坐姿来确认选址已经在白纸上完成了它在当前阶段的全部定位。白纸上的圈和地名在上午的光照下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布局，像是在等待它的下一轮读取来触发它的启动。他确认了选址状态，然后收回了目光。窗外的廊灯在持续地亮着，在青砖地面上形成一小片稳定的光域，边缘处被墙根的阴影截断了。他坐在书桌前，没有去碰桌面上的任何东西，像是在用持续的坐姿来确认选址已经在系统端完成了它在当前阶段的全部定位，而他已经不需要再通过动作或注视来验证它的运行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