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同步至所有节点（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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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渊把沈瓷的索引文件调出来看了一遍。

文件存在防空洞服务器的只读分区里，文件名是“四方归源-索引-v1.txt”，内容一共四十多行，每行一个条目，格式是关键词加档案编号加存放路径。条目覆盖了他之前归档的所有相关材料：昆仑石台铭文、石椅刻字、陈渡便条、四方归源录扫描件、南太平洋金属片照片、柳湾石头刻痕分析、陈广福新加坡账户流水、匿名捐赠报文、妈湾站日志相关页、南海导航台信号报告。每一条都只写了档案编号和存放位置，没有正文内容，没有原文摘录，没有可读的叙述性文字。

他把文件关掉，给沈瓷发了条消息：“索引文件本身加密了没有？”

沈瓷回得很快：“加了。文件是AES加密的，密钥跟暗盘系统的主密钥绑定。没有密钥打不开文件内容。外面的人就算拿到这个文件，看到的也是乱码。”

“分发到各节点的副本也是加密的？”

“对。我在同步脚本里设了强制加密参数，每个节点收到的都是加密版本。密钥只在暗盘主服务器和归园书房那台离线笔记本上存了副本，别的节点没有密钥，只能存不能读。”

陆沉渊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如果有人拿到了节点上的加密文件，暴力破解的话大概要多久？”

沈瓷这次隔了一会儿才回：“看用什么算力。用普通电脑跑的话，按目前的密钥长度，大概要几百年。用大型机或者专用硬件集群的话，时间能缩短到几十年。但有个前提，破解的人得先知道这个文件是加密的，还得知道它用的是AES，还得有足够的算力资源。对于一个不知道来龙去脉的外部人来说，就算他在某个节点上翻到了这个文件，大概率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会花几十年去破它。”

陆沉渊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几百年的破解时间。足够了。他给沈瓷回了几个字：“加密方式保持不变。索引文件只保留加密版本，明文版本从防空洞服务器上删掉。以后查询索引的时候临时解密，用完就清缓存。”

沈瓷回了个“好”，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明文版本删掉之后我自己查的时候也得每次输密钥，会稍微麻烦一点。没关系吧？”

“没关系。麻烦一点比漏出去强。”

处理完索引的事，他又把季报里那行页脚小字的事想了一遍。沈瓷说她写那行字是因为觉得索引分发是运维层面的小事，不需要单独汇报。她的判断从技术角度讲没有错，索引文件加密了，分发范围也限定在内部节点，外部人拿不到也读不懂。但从管理角度讲，她漏了一个环节：没有提前告诉他。暗盘系统在野运行了一个月，她没有主动说。索引文件分发到六个节点，她也没有主动说。都写在季报的备注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给沈瓷补发了一条消息：“以后暗盘系统如果从离线封存切到在野运行，提前跟我说一声。不用写正式报告，发条消息就行。索引文件分发到新节点也一样。不是不信任你的判断，是我需要知道系统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沈瓷这次回得很快：“明白。下次改状态之前先跟你说。”

陆沉渊把手机放下，靠回椅背上。防空洞那套系统从搭建到现在快两年了，沈瓷一个人管着，从来没出过差错。她的技术能力他信得过，但系统的规模在扩大，节点在增加，暗盘从封存状态切到运行状态这件事本身说明数据量已经大到需要实时索引了。往后这种事只会越来越多，光靠沈瓷一个人盯着不是办法。他得想个法子把运维流程规范一下，该报备的报备，该留痕的留痕。不急，等这阵子忙完了让苏清颜起草一份数据系统运维规范，把沈瓷现在凭经验做的那些事写成流程文件。

他把季报PDF重新打开，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沈瓷改过之后的版本。页脚那行小字已经删了，签名和日期还在。他把PDF关掉，把文件从下载目录里移到了归档文件夹里。

然后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加密平台上的那条苏黎世消息。消息状态还是“已送达”，对方始终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蛇口港区的下午阳光很好，海面上有几艘货轮在缓慢移动，拖轮推着驳船从东往西走，汽笛声隔着几栋楼传过来，闷闷的。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写一份新的内部备忘。

备忘的标题写的是“关于数据系统运维报备流程的若干要求”，正文很短，列了四条：暗盘系统状态变更需提前报备；索引文件分发至新节点需提前报备；涉密档案的关键词标签新增需经审批；以上事项的报备对象为陆沉渊本人，报备方式为加密平台或口头通知。他写完这四条之后看了一遍，觉得够用了，发给了苏清颜和沈瓷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