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师伯叙旧,父辈当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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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每一次咳嗽,都是地脉煞气在啃噬心脉。
原来每一个看似平静的日夜,爷爷都在忍着剧痛,一边压着体内的煞气,一边守着他,守着青雾村的封印,也守着走阴人的秘密。
他不说,不是没事,是怕他怕,怕他冲动,怕他被盯上。
他用最后的十年,给孙子撑起了一片安稳的天。
林砚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尖锐的痛感传来,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怒意。
黑无常。
三个字,像刻在骨头上,带着三十年的血债。
可他没有拍案而起,也没有怒喝出声。
只是坐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脸色平静,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沉沉的怒意,像深水里的暗流,看着平静,实则力量万钧。
从青雾村到古溪镇,从黑风岭到落霞渡,他一路走过来,遇过的守煞人,破过的邪阵,说到底,都和这个人有关。三十年前的血债,三十年后的杀局,都是这个黑无常,在背后操盘。
这笔账,迟早要算。
但不是现在。
冲动没用,爷爷当年用命护下来的局面,不能毁在他的一时意气里。
“那半本《走阴秘录》,爷爷后来藏在哪儿了?”林砚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却很稳。
“应该在老宅的密室里。”陈道玄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你爷爷临去前跟我说,秘录他藏好了,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接了守印人的担子,自然能找到。还有半本,当年混战中被黑无常夺走了。那上面记着不少封印的法门和煞种的秘辛,他们研究了三十年,怕是已经摸透了不少。这次布借命局,估计就是从那半本秘录里悟出来的路子。”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铜印:“黑无常这人,阴狠,有耐心,布局极深。三十年前吃了亏,他就缩起来养伤、研究秘录,一忍就是三十年。现在突然发难,连连杀人,布借命局,说明地魂封印已经松动到临界点了,他们等不及了。”
林砚沉默着,把手里的冷茶一口饮尽。
热茶滑进喉咙,暖了身子,却压不下心底的寒意和战意。
三十年前,爷爷和师伯闯城隍庙,败了,付出了血的代价。
三十年后,他又来了。
带着双器,带着四块碎片,也带着三代人的执念。
这一次,不能败。
也不会败。
他放下茶碗,抬眼看向陈道玄,眼神清明而坚定:“师伯,接下来怎么办?借命局还在,阴差还在杀人,地魂封印还在松动。我们得动手了。”
陈道玄看着他,看着少年眼底的战意与沉稳,忽然笑了。
像看见了三十年前的林守义,一样的眼神,一样的骨头。
却又比当年的守义,多了几分隐忍,几分筹谋。
“别急。”老人摆摆手,“他布他的局,我们布我们的。硬闯不行,得智取。明日午时,阳气最盛,我在前殿佯攻,把人手都吸引过去。你从后墙密道潜进去,直捣法坛,毁借命局,拿第五块碎片。”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推到林砚面前。
纸上画着地脉溶洞的布局,哪里是法坛,哪里是阴差通道,哪里是密道入口,标得清清楚楚。
“这是三十年前,我和你爷爷摸出来的路。三十年了,布局可能变了,但大体差不了。”陈道玄指着图上的红点,“记住,进去别恋战,毁了法坛就撤。黑无常不好对付,真等他反应过来,我们俩未必讨得到好。”
林砚拿起草图,指尖抚过上面的墨迹。
有些笔画抖得厉害,是当年重伤之后,爷爷凭着记忆补画的?还是师伯后来添的?
不管是谁画的,三十年前没走完的路,没办成的事,今天他接着走。
这一次,一定要成。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映着两人的脸,一老一少,眼神同样坚定。
院外,巡街阴差的铁链声又远远飘过来,“哗啦——哗啦——”,像催命的钟摆。
夜色正浓,杀机四伏。
可局,已经悄悄布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