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珍宝阁再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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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看着对方的眼睛，语气平稳。

他不相信天上掉馅饼，也不觉得自己面子有那么大。炸了黑市，对方不怪罪就不错了，反而送碎片？

背后必然有更大的缘由。

老掌柜看着他，忽然朗声笑了。

是那种真正的、带着几分欣赏的笑。

“不错，沉得住气，不贪功，不好奇。”他点点头，像是很满意，“你这孩子，倒是跟你先祖一个性子。”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隔着书案看着林砚，眼神郑重下来。

“没错，有条件。”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话说到这儿，他忽然停住了。

目光转开，落在旁边墙上挂着的那幅墨竹图上。

画面上一枝墨竹斜斜生，笔力苍劲，落款处“墨臣”两个瘦金体字，力透纸背。

他看着那幅画，眼神忽然变得很远。

像是透过那薄薄的宣纸，看到了八百年前的风烟，看到了汴梁城的烟雨，看到了结义八兄弟的笑脸，看到了煞脉里的血光。

书房里忽然静了下来。

夜明珠的柔光轻轻晃动，映得满架的书影都跟着晃，像无数站着的故人。

阿绣靠在书架边，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她能感觉到，屋子里忽然沉下来的气氛，藏着很重很重的旧事。

林砚站在书案对面，静静等着。

他知道，真正的东西，这才要出来了。

八百年的守护，八百年的执念，总要有个来由。

这位守了鬼市八百年的苏老前辈，到底在等什么，到底要自己答应什么。

答案很快就要揭晓了。

老掌柜的目光，久久停在那幅墨竹上。

像是要把那幅画，刻进眼睛里。

过了好久好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轻，却像是沉了八百年的岁月，都跟着吐了出来。

“这件事，要从八百年前说起。”

他慢慢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岁月的沙哑。

“当年，我和你先祖林玄清，还有六位结义兄弟，共八人，一起封印阴煞王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林砚心里一动。

果然。

他真的是苏墨臣！

先祖的结义三弟，当年传说死在煞脉里的苏三叔。

他点点头，声音也放轻了：“先祖笔记里提过。结义八人，共赴煞脉。苏三叔墨臣公，善布阴阵，断后失踪。”

“失踪……”老掌柜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是啊，都当我死了。连你先祖，后来都当我死了。”

他抬起眼，看着林砚，眼神里翻涌着八百年的旧事。

“我没死。我只是，留在了这里。”

“守着这块碎片，守着这座鬼市，一守，就是八百年。”

林砚站在原地，呼吸都放轻了。

果然是他。

苏墨臣。

当年的结义三叔，真的没死。

以残魂之身，守在这地脉深处，一守就是八百年。

他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依旧稳稳的，静静听着。

他知道，接下来，就是八百年前的那段旧事，也是老掌柜真正的条件。

书房里的光，依旧柔和。

可那段尘封了八百年的往事，就要随着老掌柜的声音，一点点揭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