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一页展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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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移开手,纸面露出展签上的公开化名。她没有把那一页翻到背面,背面只有协会的展览说明和编号,没有隐藏身份的名字。
“如果他不交,我会觉得他在躲。”她说。
“你可以把这种感觉告诉他,但不能把感觉当成证据。”
“我知道。”
“如果他交了,也不代表这页商业许可就是真的。”
“我也知道。”
她拿起两页纸,想把它们叠起来,最后又分开摆好:“我最讨厌的就是知道这些道理,轮到我爸时还是会想先相信他。”
“你不必假装不相信。”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不适合参与?”
“你已经主动要求回避签字和身份页。至于公开材料,如果协会允许你看,你可以告诉我你亲手整理过什么;你没见过的,就不要替它作证。”
林雪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你刚才说得比我爸还像在给我划界线。”
“这是你自己要求的。”
“我没要求你每次都记得。”
“那你下次可以提醒我。”
“我会。”
“你觉得我爸刚才在避开什么?”她问。
“我不知道。”
“你一点也不猜?”
“他明确说记不清。要是我现在猜,就会把你的担心写进他的回答里。”
林雪低头捏着笔:“你觉得我在担心他?”
“你从看到回避申请起就一直看那一行。”
“我担心的是他当年有没有把某些人保护好。”
“那我们要看记录,不是他的表情。”
她放开笔,拿起商业许可节选:“如果当事人没有同意,公开化名不该变成她的签约名字。”
“这可以作为要核实的问题。”
“我没说它是假的。”
“我知道。”
16:07,协会项目办公室发来补充说明:陆观可以在次日的核阅室查看一份展签原始副本、商业许可副本和捐赠目录;涉及当事人身份的页码将由保管人遮挡。现场只能做笔记,不能拍摄封存资料。确认范围后,双方再签正式委托。
陆观按邮件上的号码回拨过去。接电话的是项目协调员,只核对了他的姓名和事务所,不要求他当场表态。
“明天能否一并看项目协议?”陆观问,“我需要知道商业许可的条件,和旧展览授权是不是分开保存。”
“可以带到核阅室。”对方说,“原始身份页不会开放,合同副本会遮去付款和联系信息。”
“签名页的来源记录呢?”
“明天由保管人说明哪部分能查。我们不会让您自行接触当事人。”
“如果可核对的材料不足以回答授权问题,委托范围能否暂停?”
“可以先提交阶段记录,协会再决定是否补充授权。”
陆观把这几条写进日志,特别标注“口头答复,明日核对委托书”。挂断后,他没把协调员的承诺写成正式授权。
林雪看了眼他的记录:“你连电话也标注口头。”
“明天拿到文件再确认。”
“我没说你做错。”
“我也没说你说错。”
“那就别用那种‘我在等文件’的表情。”
“我什么表情?”
“像是在等我犯错。”
“我没有。”
“你最好没有。”
林雪读完,手指停在“不能拍摄”几个字上:“那你不能把材料带回来。”
“可以带走经核准的工作记录,原页留在协会。”
“我不能看被遮掉的地方。”
“对。”
“也不能用系统看它是不是同一张。”
陆观看向她:“系统只能由我用,而且这次先不涉及它。”
“我知道。”她说,“我只是确认边界。”
他把两份材料装进透明文件夹,没有把它们夹进林家的旧档案资料里。林雪替他拿起委托书,停在签名栏前,没有把笔递过去。
“明天先听完范围说明。”她说。
“嗯。”
“如果你觉得条件不合适,就不签。”
“我会自己决定。”
“我知道。”
她把委托书放回原位,指尖在那两个相同的“禾生”上各点了一下。
“同一个名字,不代表同一个授权。”
陆观把文件夹收进抽屉:“明天先问这页从哪来。”林雪把那页复印件夹回委托书后,没有在签名旁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