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两支一样的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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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10:00,陆观按林雪的消息再到林家老宅。她开门时手里拿着一张折起的纸,边角压出了一道白痕。
“我爸翻出两张维修单。”她把纸放回桌上,“我妈说,先把型号弄清楚再接着找。”
客厅的茶几空出了一半,靠墙那边摆着昨晚没挪走的纸箱。那支找到的录音笔放在桌边,连着一根充电线,屏幕没有亮。林母把手从插头旁收回来,先看向林致远。
“早上我问过他,才接上的。”她说,“只充电,没开录音。”
林母又问陆观早饭吃过没有。陆观答了,她才转向林雪。林雪抢先说:“我也吃过了。”
“我还没问你。”
“但你下一句就是。”
林致远点头:“昨晚看过目录,今天只看机身和维修单。别把文件点开。”
林雪拉开椅子坐下,把两张维修单放到桌面空出来的位置。
旧单上的折痕压在手写备注旁,林雪用指腹抚平纸角。新单平整些,姓名和号码一眼能看清。林致远伸手想把旧单拿回去,陆观还在看,他便把手收了回来。
她把那支笔拿到桌上,没有碰按键。纸标签仍旧贴在侧边,磨浅的“访谈”两个字翻过来,看见底部贴着一张小小的白色铭牌。
“这行是型号,后面是序列号。”林致远把折着的维修单推过来,“我记得我那支修过一次。”
陆观先看铭牌,再看维修单。机身上印着“-8”,序列号末四位是7316;维修单姓名栏写着林致远,型号也是-8,序列号尾数相同。支笔的电池盖颜色比外壳浅,边缘也留着一道细细的刮痕。
“这是你送修的?”陆观问。
“应该是。”林致远点头,“那时拿去修的就是采访用的。单子是我自己收回来的。”
林雪拿起第二张维修单。纸张比第一张新些,姓名栏写着林母,设备型号仍是-8,序列号末四位却是2054。她把两张单子并排放好,又看了眼机身。
“一个型号,两个号码。”她说,“不是一支笔被你们分别记成了采访用和上课用。”
“平时用的时候,谁还看底下那串数字。”林致远说,“放在手边,拿起来就录。”
林母接道:“我上课用我的,回来也放过客厅。家里说起来都叫录音笔,没必要每次把号码报一遍。”
“找的时候才发现不报不行。”林雪把两张单子并齐,“你们以后总不能还让我猜。”
林母笑了笑:“我没说过只有一支,是你爸总说‘那支录音笔’。说得多了,我也跟着这么叫。”
“我说的是我用的那支。”林致远抬头看她,“没说你那支不存在。”
“你每次找东西都这么说。等找到另一支,问你是哪一支,你又说都像。”
林雪把两张维修单挪开一点,又看向桌上那支笔:“所以你们平常说‘录音笔’,有时候指一台,有时候指同型号的两台?”
林母说:“我问他把我的录音笔放哪儿了,他会说‘桌上那支’。可两支都放过桌上。”
林致远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我记得的是我用它做采访,没记住每次收在哪里。”
“这回号码替你记住了。”林雪说。
“那你明天也别把它叫成‘那支’。”林母把维修单推回女儿面前,“要说就说尾号。”
林雪低头看了看号码:“我又不是天天替你们找东西。”
“刚好今天在找。”陆观说。
她侧过脸瞪了他一眼,没继续争,把两张维修单分开放在桌面两侧。陆观看见她把父亲那张压在录音笔旁边,另一张留在纸箱外,没有把任何一张塞进文件袋。
林致远把两张单子收回手边,没有折起来:“是两台。至于另一台现在在哪儿,单子没写。”
陆观把录音笔转回正面。那张“访谈”标签贴得很旧,边缘起了毛,和维修单上的型号、号码都不一样。他没有再问标签是谁写的。林雪盯了那几个字片刻,伸手想揭开卷起的边角,又在碰到前停住,把手收了回来。
“标签贴得比单子旧。”她说。
“也可能后来又贴过。”林母看着那道翘起的纸边,“我不记得是谁动的。”
陆观没有接话。他把铭牌和维修单各看了一遍,确认尾数后,将设备放回充电线旁。机身边缘有两道浅痕,维修单上的备注只提到更换电池盖,没有记录这些刮痕是何时留下的。
“号码能认机器,贴纸说的是用途。”林雪说,“这两样不能混在一起。”
林致远没有接这句话。他把桌边几张旧纸叠好,放到箱盖旁边。
林雪用指节敲了敲标签:“那‘访谈’和2018是谁贴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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