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照片里多出来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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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10:00，陆观站在文化节入口的遮阳棚下，手里拿着两张活动地图。

林雪从人群里走过来，先看地图，再看他：“你拿两张干什么？”

“一张看路线，一张给你。”

“我手机里有。”

“纸的不用解锁。”

“你是不是把约会也当成了出勤？”她伸手抽走一张地图，“路线、时间、备用路线，全齐了。”

陆观看了眼自己那张。上面确实用笔圈了两个节目区域，旁边还写了预计排队时间。他把笔记本合上：“我只是怕你饿了以后，连看我一眼都嫌浪费。”

“那你应该先记哪家店有吃的。”

“记了。”

林雪抬眼：“你还真记了？”

“入口左边有咖啡车，靠北有小吃摊。地图背面有菜单。”

“陆侦探今天的主要工作，是让女朋友吃饱。”

“我以为是陪你逛文化节。”

“两件事不冲突。”她把地图折好，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走吧，先看纸艺展。你要是敢把每个展台都按路线编号，我就把你的笔没收。”

“我今天没带笔。”

“手机里也能记。”

“那你得先没收我的手机。”

“这就看你表现。”

文化节占了半条步行街，入口处立着几块临时指示牌。两人随着人流往里走，经过一排摊位，纸灯、拓印和旧书交换挤在同一片广场上。林雪在纸艺展前停下，读完介绍，选了张印着旧城河道的版画。

“你喜欢这个？”陆观问。

“线条挺干净。”她拿起工作人员递来的体验卡，“你选一个。”

陆观在几张图样间挑了一张桥，林雪低头看他填体验卡。她把卡片转过来，指着他写的“桥梁结构”四个字：“你来逛文化节，还在写结构？”

“它画的就是桥。”

“人家问的是你想做什么图案，不是让你提交现场勘查记录。”

陆观把卡片拿回去，在“桥”字旁边补了个小太阳：“这样够不够像约会？”

林雪看了两秒：“像你临时补交作业。”

体验台旁有一面供游客合照的纸纹墙。林雪让工作人员帮他们拍了一张，两人肩膀挨着，手里各拿一张还没压平的拓印纸。她接过手机看了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把照片发给陆观。

“你自己也留一份。”

“我以为你会要求我删掉。”

“为什么？”

“上次你说我把什么都写成记录。”

“那是说工作记录。”林雪把体验卡塞进包里，“这张是照片，不能混为一谈。”

“明白了。档案归档，照片归相册。”

“你又开始了。”

“我不说了。”

他们沿着指示牌走到街区另一端的露天小舞台。中间隔着一排旧房改成的展室，走过去花了十多分钟。台上有乐手调音，主持人还没出来，前排已经坐了不少人。林雪没往最前面挤，挑了侧边一块能看清舞台、又不挡路的位置。

陆观替她拿着刚买的柠檬水。她去取节目单，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页。

“你拿两份？”

“一份看，一份垫杯子。台面是木头的，水放上去会留印。”

“这个场地的工作人员听见，可能会谢谢你。”

“我是在保护我的杯子。”

“杯子也该谢谢你。”

林雪斜他一眼，把其中一份节目单卷起来轻轻敲了下他的手背。陆观接住纸页，没有拆开，顺手替她拿着。台上开始表演后，他们没再说话。乐手中间换了一次设备，后排有孩子跑过，被家长牵了回去。林雪看得很认真，陆观更多时候在看她什么时候会把手里的饮料递过来。

一曲结束，掌声里，林雪把空杯递给他。

“你不是在听？”

“听了。”

“听出什么？”

“这段比刚才那段短。”

“你果然没认真听。”

“那你再讲给我听。”

“我不讲，下一段自己听。”

第二个节目开始前，林雪站到舞台旁的活动牌边，让陆观替她拍照。陆观连拍两张，第一张她正看节目单，第二张她抬头时被风吹乱了额前的头发。林雪伸手把手机拿过去，翻到第二张：“这张不行。”

“哪里不行？”

“头发挡眼睛了。”

“我觉得挺好的。”

“你又不是照片里的人。”

“我就在旁边。”

“所以你才会说好。”她把手机递回去，“再拍一张。”

陆观站到她身边。她没靠得太近，先把被风吹起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才看向镜头。快门响过，林雪拿回手机，这次把照片留了下来。

“你也拍一张。”她说。

“拍你？”

“拍我们。刚才那张只有我。”

陆观把前置镜头调出来，举高手机。林雪往他身边挪了一小步，抬手挡住镜头上方的太阳。两个人都没看屏幕，快门声响时，她还在提醒他别把手指伸进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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